第五十六章阴阳先生vs杀猪匠
姜犀鱼喃喃着自己重复一遍,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
她刚想说什么,一抬头,对上王小饱漆黑冷静的眼眸。
透过他的眼神,顿时了然——
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今晚。”他面容冷峻,缓缓开口,“崔家那个小嫡子会死。”
姜犀鱼点点头,接着他的话补充,“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王小饱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薛宝冬被两人打哑谜似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急得抓耳挠腮。
“什么啊?为什么崔家小嫡子会死?我们又为什么要等?你们俩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王小饱侧过头,看着他,目光罕见地带上几分怜悯。
薛宝冬被那眼神看得十分恼火,“你那是什么眼神!”
姜犀鱼抱着手臂,好心开口解释,“还记得那首童谣吗?‘我的阿娘杀了我,我的阿爹在吃我,我的兄弟和姊妹坐在餐桌底,捡起我的骨头,埋在冰冷的石墓里’,大概说的就是崔家这个小嫡子的故事,他的后母会杀了他,他的亲生父亲会吃下他的血肉,而他的异母兄弟姐妹则会坐在一边,旁观这一切的发生。”
薛宝冬愣了下,脸色发白,“那。。。。。。为什么不去救他?没准他是我们逃出生天的关键,要是他死了,我们不就再也出不去了?”
姜犀鱼态度很平静,甚至称得上冷酷,“他必须得死。”
她看着薛宝冬,“第一,这里是幻境,所有的情景都是虚构的,或者是过去发生过的戏码在不断重演,总之,在过去的故事里,崔家的小嫡子早就死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个故事,即便是你现在冲进去救他,他也已是个死人,你救不了一个早就死去的人。”
“第二,”她顿了顿,“那首童谣是以小嫡子视角讲述的整个故事,那其他人视角的呢?他说的一定是真话吗?有没有巧令色的可能存在?”
姜犀鱼目光沉静,语气笃定,“我们要做的,就是任由事态发展,从不同人的嘴里拼凑出真正的真相,只有他死了,崔家的大门才会打开,我们才能借着吊唁的名义进去调查,现在闯进去,什么都得不到。”
王小饱站在一旁听着,目光不知何时早就落在她的身上。
眼底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意外。
他之所以选择暂时留下,不过是因为身重剧毒,又伤重难疗,需要借她的钱和资源治病。
她于他而,只是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当然,他在姜犀鱼眼里也是同样——换钱的筹码。
说起来,这家伙谎话连篇,满身市侩气,一副地痞混混的做派,他从未把她放在眼里。
甚至时常怀疑自己怎么会落到被这种人“搭救”的地步。
可此刻——
他不过抛出一句“等”,她便立刻领会。
他不用多,不用解释,一个眼神,她就能与他想到一处。
甚至把他未说出口的推论,一并补全。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这样无需语的共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
王小饱垂下眼,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这个满嘴鬼话的小骗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再抬眸时,眼底已不只是探究与好奇而已。
而是某种更锐利的东西。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审视。
。。。。。。想要与她一较高下、微妙蓬勃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