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王小饱话锋一转,又开口道。
就在这时,王小饱话锋一转,又开口道。
“不过——”
他拖长了声音,像在松缓紧绷的琴弦,“崔老爷,夫人,这番。。。。。。也未见得有异,自杀本就于别不同,怨气滔天也实属正常,按老辈人的说法,这是封口怨,若按照普通法子强行下葬,恐生尸变,祸及家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为今之计,需行安魂大法。”
崔老爷浑浊的眼珠上下转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安魂大法?”
“没错。”王小饱点头,神色从容,“我等将在此守灵至天明,期间施展安魂大法,以平息小少爷自杀带来的怨气,安魂大法须在辰时施展最为有效——在这之前,我等需要探查小少爷生前最后所在、所用之物,寻其执念根源,方能对症下药,劝其安心上路。”
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崔家众人,声音沉下来。
“此外,府上各位至亲,也需各自静心,今夜,任何人不得离开此院,以免冲撞。”
半晌。
“好。”
崔老爷哑声应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安魂大法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杨先生尽管吩咐陈管事。”
王小饱点点头,装模作样地向管家要了些东西——线香、铃铛、黄纸、供果,零零碎碎列了一串。
陈管事佝偻着腰,一一记下,转身去准备。
王小饱侧过头,跟姜犀鱼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东西,带着十足的暗示意味。
然而,姜犀鱼一脸茫然。
头上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在暗示什么?
他又看了她一眼,这回更明显了。
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灵床,再移回来,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姜犀鱼依旧:“?”
究竟何意味?
王小饱闭了闭眼。
这家伙平常不是机灵得很吗?现下连这点暗示都看不明白!
他深吸了口气,本就不善撒谎,只得绞尽脑汁胡编了一点应付崔家人。
“去,把供果围着小少爷的尸首摆上一圈,头顶的供果上插上三根线香,三长两短的插法。”
姜犀鱼连忙拽上旁边抖若筛糠的薛宝冬,“别抖了,快,按照杨先生说的做。”
薛宝冬腿还在抖,被她拖着往前走,一步一踉跄。
王小饱转向崔老爷,神色从容道,“崔老爷,天色已晚,守灵一事就交由我们来处理吧,你们先去休息。”
崔老爷却站着没动。
他垂着眼,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不可,吾儿灵前,怎可无一亲人守灵?这样,”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着王小饱,声音嘶哑却不容质疑。
“这样,我与夫人,和两个孩子,总要在灵前尽一尽心意的,待子时后,便由管家随杨先生一同守灵。”
商量的话语,却是用阴冷强势的语气说出来的。
分明是不容转圜。
王小饱心下了然,这单独接触尸体也是禁忌。
“好。”
他一口答应下来,面色不变。
反正尸体也没那么重要了,该查的都查到了。
——
这第一轮守夜,是由姜犀鱼和崔家小妹负责。
崔小少爷的房间被临时充作灵堂。
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只跪了两个年岁相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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