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多,行人大多穿着体面,偶尔走过一两个穿统一袍服的。
街上人多,行人大多穿着体面,偶尔走过一两个穿统一袍服的。
大伙看见了,若有认识的,便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该干啥还干啥,都知道那是宗门内修行的弟子,并不稀奇。
姜犀鱼穷惯了,兜里有钱也舍不得花,看了一圈,硬是没舍得买一口吃的。
那些小摊上飘来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住了。
她想着先办正事,于是拉了一个过路的行人,“你好,你知道濯水宗什么时候下山义诊吗?具体在哪个位置?”
“明天一早在五泉街。”
“谢谢。”
姜犀鱼一摸下巴,皱了皱眉,明天濯水宗的人才下山,王小饱还能撑过去吗?
他那个样子,躺在床上跟死人似的。
啧,这小子花了她多少医药费了?!
她冷着脸请了个药修回来,脑门上写着“不爽”两个字。
大城市的药修也比普通城市的贵,出诊费就要三千灵币,后续的药物、治疗费用另算。
“病人内伤严重,寒毒我解不了,只能暂时压制,外伤中度损伤,五脏有轻微的腐蚀,但未伤及经脉,吐血是因为胃出血加急火攻心。”
药修召唤出一个悬空的算盘,珠子圆润,劈里啪啦拨了起来,“外伤的脱骨膏一千八百灵币,内伤和腐蚀需要偏温和的疗养灵药,我这边开的是小青龙汤,一副八十灵币,先开上两个疗程的,就是四十四日的,一千七百六十灵币,此方需煎服,每日一副,分三次喝下,加上出诊费和施诊止血费用,一共是九千一百二十个灵币,支持用上品灵石代偿。”
算盘珠子拨弄的声音清脆,每一下都像在姜犀鱼心上敲。
她捂住胸口,脸色发白,觉得自己也快吐血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来一句话。
“那。。。。。。要吃多少个疗程才能恢复?”
“从药学范畴来讲,三个疗程为一组,三组下来基本上可以痊愈了。”
三、三组。。。。。。
那不就是将近五万灵币?
姜犀鱼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扶着桌沿才没倒下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嗡嗡作响:
卖剑迫在眉睫!
先把王小饱那把看起来就很贵的剑卖了!
王小饱醒过来的时候,姜犀鱼正在桌前擦她那把且慢。
她似乎很爱惜那把剑,沾了油的布帕在剑身上来回摩挲,一寸一寸地擦,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过她练个一招半式。
作为修士,如此不勤勉,实在为人所不齿。
看到他醒了,姜犀鱼挑眉,手里的动作没停,“终于醒了,大少爷?”
王小饱冷冷地偏过头,脸朝着墙壁,不想看她,显然还记着驴车上那档子事。
八十灵币的被子,吐脏了。
她心疼的是被子,嫌弃的是他。
“喂,你这次的医药费可花了我一万灵币,有你这么卸磨杀驴的吗?”
姜犀鱼放下擦剑的手帕,手臂搭在桌沿上,“你后面还有七次疗程,离了我,可有第二个人给你出钱?我现在怎么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加金主吧?有你这么对再生父母的吗?”
眼看她越说越离谱,什么“再生父母”都出来了,王小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偏生他的确反驳不了。
他现在单枪匹马地出去就是个死,身无分文,重伤在身。
而且他的佩剑很可能还在姜犀鱼手里。
但王小饱忍不了了。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翻身下床,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就算是死,他也不愿意留下受辱。
“把我的剑还我。”
他站直了身体,冷冷地看着姜犀鱼,“从此不再劳烦你,我们之间的债务可以打欠条,我一定会还。”
姜犀鱼没说话,撑着脑袋,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在你们这些老古董的眼里,衣衫不整、只着单衣同赤裸全身恐怕没有分别吧?”
她语气带着玩味,揶揄道,“那你现在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到底是想离开,还是想肉偿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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