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如何能在修真路上行稳致远?
这般说着,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姜犀鱼正嚼得香香的土豆泥烤饭团上。
她双手捧着一只饭团,大口大口地咬着,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仓鼠。
饭团露出丰富的馅料,玉米粒,胡萝卜丁,土豆泥绵软地裹着米粒。
外皮烤得焦香,金黄酥脆,咬一口馅料几乎满溢。
她眼睛半眯着,脸上满是享受之情,咀嚼起来脸颊上的软肉都在微微晃动,身体也微微摇着。
有那么好吃吗?
王小饱视线停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油亮亮的嘴唇上,又飞快地移开。
他昨天吃了一个辟谷丹,胃里不空不胀,眼下应该不会有太强烈的饥饿感才对。
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但两人显然没有问他的意思,薛宝冬狼吞虎咽地把嘴巴塞得鼓鼓,口水都快包不住了都不肯少吃一口。
姜犀鱼吃完了饭团,又舀了两勺蟹肉滑蛋,嫩黄的鸡蛋裹着雪白的蟹肉,送入口中。
并着一碗热乎乎的笋丝汤,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奔波了这么多天,从白河湾到慈扬城,一路风餐露宿,啃干粮,喝凉水。
直到现在,终于正儿八经地吃上了一顿热乎的饭。
她放下碗,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正对上了王小饱的目光。
她擦了擦嘴,礼貌性地询问,“要来一点吗?”
说完,又不等王小饱回答,自顾自道,“对哦,忘记你不吃凡俗食物了。”
王小饱大概是喝露水的仙女那一类人吧。
不食人间烟火,餐风饮露,没有凡俗的七情六欲。
不食人间烟火,餐风饮露,没有凡俗的七情六欲。
刚才他全程都在皱眉头,估计是闻到了这些对于他来说很奇怪的味道吧。
不过,那又怎样?
不在屋里吃饭在哪里?
总不能让她去走廊里蹲着吃吧。
姜犀鱼又给自己盛了碗鸡汤,汤面金黄透亮,她端起碗,刚要喝一口,小腹一紧,突然很想上厕所。
于是放下碗,匆匆起身离开。
剩下还在埋头苦吃的薛宝冬。
在扫清了所有的盘子之后,他总算停了会儿,手里的筷子缓缓放下,目光涣散,然后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一阵困乏。
没错,薛宝冬晕碳了。
吃了太多碳水,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沉,脑袋也开始发晕。
他站起来,走过去,顾顾涌涌地钻进角落里的被窝,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睡觉。
屋内清醒的人只剩下了王小饱一个。
他坐在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还搭在算盘上。
桌上杯盘狼藉,薛宝冬的呼噜声很快从角落里传出来,一下又一下的。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份最后一碗的笋丝鸡汤上。
笋丝沉在碗底,几颗嫩绿的葱花浮在透亮的汤面上。
姜犀鱼端走之前喝了一大口,碗沿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油印。
。。。。。。
姜犀鱼上完厕所后去洗了个手,她甩着手上的汗珠,推门回来,瞥了一眼桌上的汤。
她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水位线好像有一点下移。
是错觉吗?
她狐疑地想道。
只是短暂疑惑了下,后面也没顾及太多,姜犀鱼端起碗,几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一会儿把碗刷了。”
她对王小饱说。
薛宝冬睡觉去了,刷碗的事自然落到了他身上。
原以为王小饱会不屑一顾,冷哼一声,直接甩袖子走人。
毕竟他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人物。
没想到他竟堪称低眉顺眼地应了声好。
太阳又打西边升起来了?
上次是为了采购权,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姜犀鱼顿了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到底没说什么,转身擦剑去了。
这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精油一遍又一遍抹过,擦得剑身锃亮,能照出人影。
她这几天隐隐感觉出这剑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至少收剑时,不会再意外割伤手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精油的效果。
王小饱舔了舔唇,起身,垂下眼,将碗筷都收拾到一起,然后推开门,走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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