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头会喷火的妖兽!
它的目标似乎不是姜犀鱼,凶狠的目光穿过她,死死盯着她身后某处。
姜犀鱼趁机往外爬,小心避开它的视线,挪到不显眼的角落里。
她一边爬一边滚,后背火焰在反复碾压下渐渐熄灭。
瘦小身子滚到一棵大树后,彻底不动了。
鼻尖隐约飘来皮肉烧焦的气味。
姜犀鱼疼得说不出话,她知道后背这会儿怕是“烤熟了”。
冷汗沿着糜烂焦糊的肉皮流下,反复鞭挞着伤口,脸上淌下来的汗液糊住了双眼。
“漆令,是只红狮兽!妖丹止血生肌、筑本培元,可是好东西!”
一道清越如金石的嗓音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飞扬。
“何况这孽畜滥杀无数,早已生了邪念,我们杀它也算替天行道。”
另一道声音应了句“嗯”,音色如冷泉漱石,冷淡至极。
姜犀鱼费力地掀起眼皮,想要看清外头的情势。
只见剑光骤然一闪,如惊鸿掠影,两个少年身形灵活飘然,一前一后围堵。
他们皆着黑色金纹锦袍,长发以玉冠束起,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凡人难以直视的清辉,看来只觉眉眼澄澈如洗,不染尘俗。
不知是谁先出了手。
仅一招,那红狮兽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连声惨叫都未及发出。
“你又抢在我前头!我追了它好几天,都不让我过过瘾!”
先前那清越少年挥了挥手中流虹长剑。
语气不满,却无戾气,反透着种被纵容的亲昵。
看来,红狮兽死于另一个寡少年之手。
看来,红狮兽死于另一个寡少年之手。
“速战速决,师父还在等。”
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语调平稳无波。
寡少年转过身。
这下姜犀鱼看清了他的样貌。
少年身姿挺拔如高山雪松,掠起的玄色袍角纤尘不染,他的面容尚存稚气,却已初显惊人的俊美。
过冷于淡的神情和周身萦绕的疏离寒意,生生将那抹秾艳压了下去。
他眼瞳极黑,深不见底,目光垂落时,带着一种非刻意却自然流露的、俯瞰众生的淡漠。
真不怪姜犀鱼没见过世面。
这等极品姿仪,若非她此刻半边身子都快熟了,定然要冲他吹一个又长又响亮的口哨。
可惜她实在算不上一个地道的流氓,在这种生死关头顾不上欣赏美色。
意识渐渐模糊开来,她没有注意到。
那寡少年的目光曾在她藏身的树后短暂停留一瞬。
——后背大面积灼伤,失血过多。
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他身上没带治伤的灵丹,救不活了。
“这个红狮兽还挺能跑,追了这么久,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清越少年走过来,姿态随意。
寡少年回过神来,抿了下唇,“这只是未成年体。”
“刚没注意,妖丹掉哪了?”
“没看见,走了。”
“是大长老又催了吧?”
“嗯。”
“真麻烦,走吧走吧。”
“不得对长老无礼。”
“。。。。。。知道了。”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
等姜犀鱼恢复意识再望过去,他们早已不在原地,想来是用了什么遁身的术法。
三两语间,一颗妖丹就这么被随意弃置了。
正如自始至终都没人发现姜犀鱼。
或者说,根本无人在意。
只是一颗低阶妖丹罢了。
只是一个不幸被波及的乞丐罢了。
无足轻重。
。。。。。。
姜犀鱼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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