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眯起眼睛,“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名黑衣人嘶哑道,“来杀你们的人。”
话音既落,三人齐齐冲上来,身上青光大盛——
竟都是筑基期!
陈皮无法,只能咬牙硬扛,“鱼儿!包袱里面有攻击符箓!”
姜犀鱼刚才被推得摔在地上,闻连忙朝推车爬去。
手刚要碰到包袱——
一道雷光劈下,推车瞬间被毁成一片齑末。
姜犀鱼的手僵在半空,甚至还能感觉到那道雷光里蕴着的森然剑气。
这一记要是落在手上,别说血肉模糊,骨头碴子都得露出来。
她以狗爬的姿势趴在地上,吓得冷汗直冒,一阵后怕。
符箓全毁了。
陈皮见状心下一沉,短暂分神间,手臂猛地被杀手割伤,不得不以全力投入到战斗当中。
“鱼儿!你快跑!”
姜犀鱼根本帮不上忙,她只有练气二层,哪里是筑基强者的对手?
何况她连把佩剑都没有,这赤手空拳的,怎么打?
至于跑。。。。。。跑也跑不掉。
猫和老鼠的游戏,无论逃到哪,都会被追上,斩尽杀绝!
猫和老鼠的游戏,无论逃到哪,都会被追上,斩尽杀绝!
与其等死,还不如赌一把!
姜犀鱼毕竟不是真的八岁小儿,生死关头只会啼哭。
她趴在地上,冷静地从身上翻出符纸和笔,把牛皮水壶里的水倒掉大半,将整包朱砂囫囵倒进去,扣上盖子用力摇晃,勉强能用的粗制符砂就这样兑好了。
陈皮见她撅在地上不动,以为她是吓破了胆子,急得眦目欲裂,一阵气血翻涌。
如此蠢笨怯懦的小儿!
——他真是看走了眼!
眼看着陈皮被三人逼至角落里,马上要落入下风。
姜犀鱼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定下心神,努力找回当时画符的感觉。
她不知不觉沉了进去,连嘴唇咬出血都未曾发觉。
终于落笔。
手腕轻抖,笔下如龙蛇游走。
唇上积起的血珠越聚越大,最终随着点睛一笔——
血珠和笔尖一同落在符脚上,一层极盛的红光如活物般缓缓浮起。
成了!
“师父,快让开!”
姜犀鱼指尖运起白光,模仿着陈皮用符的样子。
低喝道:“焰符——去!”
被红光裹挟着的焰符凌空而上,直冲三人门面!
陈皮趁机跃至树上,捏诀,“独木不成林,困!”
平地猛地破出一道屏障,瞬间将三人困在其中。
这种程度的阵法虽只能困住筑基修士短短几息——
但也够了。
焰符已破空而来。
与此同时,陈皮蓄起最后的灵力,手持沧月剑,挥出筑基五层剑修的全力一击。
白红交错的光芒轰然大盛,将整片树林照得亮如极昼。
姜犀鱼不受控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刺眼的光芒渐渐弱了下去,她才眼睫轻颤,睁开双眼,脸上湿湿滑滑的,像是有什么粘腻冰凉的东西淌了下来。
她茫然地抹了一把,掌心被血红浸透,甚至沾着丝缕碎块。
这是什么?
她费力地想抬起头,看看陈皮脱困没有。
视线却不受控地向后仰去,最后只看见陈皮焦急奔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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