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见此颇为自得地一扬下巴,点头道,“没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陈皮。”
“哦——”
跑堂伙计脸上震惊褪去,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您稍等一下,我们老板确实吩咐过,您要是上门的话,让我把一样东西拿出来给您瞧瞧。”
说完,他就转身跑回了柜台后面,弯腰一阵翻找。
姜犀鱼在陈皮身后,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喃喃,“这年头。。。。。。变态的待遇变得这么好了?还有专门准备的东西?”
这。。。。。。这根本说不通!
陈皮转头呸呸呸几声,瞪她一眼,“什么变态!小孩子懂什么!都是我年轻时。。。。。。咳咳,年少风流往事罢了!”
他得意地摇了摇脑袋,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这家店的老板,当年对我那可是。。。。。。一见钟情,一往情深!我说东,她绝不敢往西,我要爬树她绝不敢——”
陈皮正说得起劲,声音却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颈的大鹅。
只见跑堂伙计搬出来个半人高的、沉甸甸的木牌子,“哐当”一声,稳稳当当地立在大门口。
他随意地把一条胳膊搭在牌子上面,木牌上面用朱红的漆写了几个大字。
清晰无比,触目惊心。
陈皮与狗不得入内
跑堂伙计咧开嘴,露出个标准的职业笑容,“客官,东西您也瞧见了,老板的意思很明白,您可以走了,如果您想在这儿闹事的话——”
他话音未落,身后墙头齐刷刷跃出一排筑基期剑修。
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看上去就不好惹。
“我们老板说了,奉陪到底。”
“我们老板说了,奉陪到底。”
陈皮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甚至闪过一丝受伤。
他捂住胸口,向后踉跄两步,泫然欲泣,“怎、怎么会。。。。。。这样?”
不敢相信曾经小意柔情的女友,现在竟然心狠绝情至此。
姜犀鱼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陈皮僵硬的肩膀,用一种了然又同情的语气说道。
“这样就说得通了,不——”
顿了顿,又改口,“是非常合理。”
这才对嘛!
变态就该是人人喊打的待遇!
趁着陈皮还在失魂落魄地怀疑人生。
姜犀鱼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灵币,在手上掂了掂,冲跑堂的小哥乖巧笑道。
“这位大哥,我跟他可不是一道的!你看,我有钱,我是正经客人,我要进去吃饭住店!”
说着,她还特意打开钱袋,让里面灵币露出来一角。
陈皮正捂着心口黯然神伤呢,一听这话,眼睛瞬间都瞪得溜圆,像条快喷出火来的霸王龙。
他一把抓住姜犀鱼的胳膊,“小王八蛋!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陈皮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都变了调。
“这一路咱俩穷的都要去啃树皮了!连窝头都没钱买!你竟然偷偷藏着私房钱见死不救!”
“呃。。。。。。这个嘛。。。。。。”
姜犀鱼眼神躲闪,心虚地摸了摸鼻梁,“那个。。。。。。山人自有妙计。。。。。。师父你就别管了。”
跑堂小哥一看这架势,脸上笑容热情了几分,将汗巾甩到肩上搭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嘞!有钱的就是爷!客官您里边请!请上座!”
陈皮眼睁睁看着孽徒溜走,火冒三丈,他却被人拦在门口,只能跳脚大骂。
“站住!小王八蛋你给我站住!”
“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这些钱哪来的?!”
“好啊!小混蛋!你竟敢背着师父藏私房钱!还藏了这么多!看我今日不清理门户!”
姜犀鱼充耳不闻,顺手接过菜单,手指在上面快速点着。
“一份鱼香茄子,一份樱桃肉,一份金齑鲈鱼,一份金银夹花,一斤半卤牛肉,两只烧鸡,一桶白米饭,水要是免费的话,再给我上一壶白开水。”
她点菜的速度又快又流利,点了足足够六七个人吃的分量。
跑堂小哥听着,心里暗暗咋舌。
这位客官看着瘦瘦小小,点了这么多能吃得下吗?
他脸上笑容更盛,拿下肩膀上的汗巾攥在手里,“好嘞!客官您稍等片刻!我先去给您提水!”
姜犀鱼搓着手坐在凳子上等着。
浑然不觉一双眼睛。
正一直暗中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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