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孩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得近乎刺耳。
笑声过后,孩子们拍着手,齐声唱起了一首童谣:
“我的阿娘杀了我,我的阿爹在吃我,我的兄弟和姊妹坐在餐桌底,捡起我的骨头,埋在冰冷的石墓里。”
孩童单纯清亮的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从四面八方涌来。
与此同时,雾气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要看不清彼此的脸。
薛宝冬被吓得嗷嗷叫唤:“我靠!我靠!救命啊!”
姜犀鱼眉心紧皱,在浓雾中和王小饱同时出声。
“跑!”
但还没等他们跑开,浓雾便如活物般猛地涌来,瞬间将三人彻底吞噬。
——
再次睁开眼,是在一家卖肉的摊子上。
姜犀鱼手里握着一把刀,面前摆着半扇猪肉,边上等着零星几个村民,正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她。
王小饱和薛宝冬则不知所踪。
她愣神的功夫,一旁的村民已经开始催促。
“快点啊,我要三两肥肉!”
“我也要这边的五花,切完她的切我的。”
姜犀鱼一秒进入角色,“好嘞!”
她手起刀落,也不管多少两,一切就是一大条——总之往多了切就对了。
把几个村民美滋滋地打发走后,她才有功夫打量周围环境。
很普通的村子,到处是黄土垒成的土坯房,但门户却比寻常村落多出不少,一间挨着一间,想来是个大村子。
街上稀稀拉拉走着几个村民,穿着粗布衣裳,各自扛着农具往地里去。
再看她自己,则是戴着襻膊,系着油迹斑斑的围裙,腰间别着把杀猪刀,一身标准屠夫行头。
“杀猪的。。。。。。?”
姜犀鱼低头打量着自己,喃喃自语。
合着刚才那浓雾把他们拉进一场剧本杀里了?
那薛宝冬和王小饱呢?
“抓贼了!快抓小贼!”
熟悉的叫喊声吸引了姜犀鱼的视线。
她循声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青衣打扮的的少年抱着脑袋狼狈逃窜,后面追着一个拿着扫帚的大娘,正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小贼偷了我家的菜!小小年纪不学好,学那些烂手烂脚的!我呸!你个破鞋养的!”
那抱头鼠窜的少年赫然正是薛宝冬。
姜犀鱼原本沉着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她索性倚在摊子边上看起热闹来,还时不时摇摇头,故作遗憾地大声附和。
”可不是嘛,现在这些孩子,真是不学好,世风日下啊。“
薛宝冬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气得连逃跑都忘了,伸手指着她,“你光看热闹啊!见死不救!”
结果被追上来的大娘一扫帚抽在后背上,打得他一个踉跄。
“我打死你个手脚不干净的!”
薛宝冬摔在地上,磕得手掌膝盖生疼也不敢停留,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朝姜犀鱼冲过来。
他一骨碌躲到她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衣摆不放,“不是我偷的!”
薛宝冬喘着粗气辩解,话锋一转,一把将姜犀鱼往前推了推,祸水东引,“都是她指使我的!我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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