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男子从后面一脚,秦越被踢出老远,撞翻了几张办公桌,桌上的物件噼里啪啦落了一地。高个男人红了眼,握紧美工刀朝秦越逼近。
孟小妮见秦越低挡不住,惊慌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被打翻在地的一小盆多肉,那盆多肉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砸向那个高个男人,“啪”地一声闷响,高个男子头上血流如注,歪倒在地。
秦越拉起孟小妮就朝外跑,两个男人紧追不舍,眼看高个男人就要将孟小妮拖住,电梯开了,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队保安手持警棍冲出来,两个男人见势不妙,从消防通道跑了。保安队长大手一挥,所有人追了出去。
秦越虚脱地靠着墙滑到地上,孟小妮也一屁股坐到地上直喘气,她此时才感觉到浑身哪哪儿都疼,衣服都被汗浸湿了,手心更是黏糊糊的,扭头看去,自己的手被秦越紧握着,有血从两人紧握着的手滴下来,孟小妮顺着血迹看上去,秦越的白衬衣上已经被沾染了大片的血渍,左臂的伤口正往外冒血,左手上也是鲜血淋漓。因体力透支,他的胸膛起伏的厉害,发丝里有汗滴,顺着他沾了血迹的脸颊往下淌。
孟小妮叫起来:“秦越,你流血了!”
“应该没有……没有大碍。”秦越咬牙说。
“走,去医院!”
孟小妮膝盖被磕破了,她跌跌撞撞起来,搀了秦越起身,秦越站定想了想,却一瘸一拐地去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孟小妮的一双平底绣花布鞋。
秦越矮下身子,将布鞋放在孟小妮脚边,说:“来,先穿上鞋。”
孟小妮看了看自己的一双赤脚,上面还有血迹,她顺从地把脚放进鞋里。秦越动作轻柔地帮她穿上,然后抬起头看她,她扭过脸,不想让他看见她红着一双眼睛。她别扭地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自己受了伤还操心别人。”
秦越喘了一口气,反唇相讥道:“有些人才是笨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为了一份资料,拿命去拼!”
这个人还真是不吃亏,什么时候了,少说一句会死吗?算了,看他受了伤,就暂时饶过了他这一次。
她从裙子上撕下一块布,帮秦越把流血的手臂裹了一下,见秦越还站在那里,没好气地说:“你不想血尽而亡,就跟我走。”
秦越一反常态地一声不吭,跟着她下楼,坐进她的车。
秦越扭头看她,路灯昏暗的光线映在她脸上,经过刚才的搏斗,她的妆已经花了,眼影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糊成一团,成了一张大花脸。她的眼神专注,还带着英勇和决然,她在车流中见缝插针,把车开得要飞起来,秦越抓紧了上方的拉手,说:“我没有血尽而亡,倒要被你开的飞车吓死了。”
“闭嘴!”
秦越听话地闭了嘴。他觉得此时的她,又飒又美,所以老是忍不住偷偷侧头看她。
“看什么看!再看我戳瞎你的狗眼!”
秦越瞬间破功,唉,真煞风景,做个安安静静的美女不好吗?
秦越身上其他几处伤口并无大碍,止了血,包扎一下就可以了,只是手臂上伤口较深,医生消毒、缝合着实花了很多功夫。处理完之后,医生建议秦越住院观察,以免伤口感染。
孟小妮端了水来到秦越的病床前,秦越正靠在床头,眼帘微阖,眉头紧蹙,不知是疲累还是疼痛。听到脚步声,他慢慢张开眼睛看她。
孟小妮轻声说:“你既然醒了,就喝点水吧,我……我这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她刚一转身,听到身后一声闷闷的痛哼,她回身,见秦越单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抓紧床沿,骨节隐隐泛白。
孟小妮权衡了一下,又坐回床沿,问道:“刚才不是手臂疼吗?怎么现在又头疼了呢?”
秦越那只抓紧床沿的手立即十分配合地捂上了左臂的伤口,眉间痛苦地拧了一下,轻轻喘道:“只觉得浑身疼痛,也说不上哪里疼……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内伤,医生没检查出来……”
见秦越疼得满面隐忍,孟小妮有些不忍,再怎么说,他也是为救自己而伤,自己照顾他也是应该的。于是将他的靠背调高一些,用勺子舀了水喂他。
谁知,他的唇刚碰到勺子,便将头扭向一边,可怜巴巴地说:“太烫了。”
无法,孟小妮只得放到嘴边吹了吹,再喂给他,他才一脸满足地喝下。
喝完水,孟小妮将他的靠背降下去,见他躺好,慢慢气息均匀,眉目舒展,便起身想走,可一起身,秦越又开始痛苦地哼哼唧唧,孟小妮只好坐下来陪着他。
一夜折腾下来,孟小妮也浑身疲乏,懒得再走,便顺便趴在床沿上小睡片刻。
再次醒来已天色大亮,孟小妮习惯性地伸展身体,却觉得左手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一看,却是秦越的脸庞枕着她的手背,睡得一脸满足香甜。
孟小妮抽出手,秦越醒来,神清气爽地跟她道早安,完全没有麻烦了别人一整夜的歉意,倒是开始理直气壮地指使起她来:“感觉好饿呀,孟小妮,我想吃点白粥。”
面前这位可是救命恩人呀,如果没有他,估计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脸已经被那个该死的坏蛋划花了,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罢了,就依他吧。
孟小妮转身出去买了白粥和泡菜放到秦越面前。秦越努力地抬了抬右手,面露痛苦之色,右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将可怜巴巴的眼神投向孟小妮。
“你伤了左臂,怎么右手也残了吗?”孟小妮皱着眉。
“哎呦,不知道怎么了,会不会是内伤啊?”秦越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孟小妮没有办法,只得一口一口喂了他吃。
看他吃的有滋有味,眉目舒展,浑身畅快,孟小妮不解,白粥也能这么好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