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心思暴露
她说得情真意切,望向看人的目光也是那般的情意缠绵。
谢妄伸手轻轻的擦去她眼角带上的泪花,眸子中满是她的一颦一笑,眼底的冰雪褪去。
她半是娇嗔半是委屈的声音,让他心口处不受控制的传来阵绞痛,怀中的人分明就是个瓷娃娃,若不加以照看转个身的功夫就会碎了一地。
谢妄想,他的确不该将人放在别院。
“明日便让春芽给你收拾东西,搬去侯府。”
就在江挽沉浸于自己精湛的演技中时,男人的一番话直接将她推入了深渊。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险些连眼底的爱慕都维持不下去,牵强的挤出笑容,“爷让奴搬去侯府?可是郡主还未过门呢,会不会有太失礼了?”
“又有何干?”谢妄完全没放在心上,甚至迷惑的反问。
当初之所以放弃了这个想法的确是为了给绮罗留几分面子,更多的是为了眼前之人的考虑,她太过于娇弱了,怕那些流蜚语传入她耳中去他受不住。
眼下她身子越来越差了,比起性命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郡主刚救了您,如今伤势未愈,爷就让奴搬去绥远侯府,恐会伤了郡主的心,”江挽强装镇定的委婉的找着理由,她有些心虚的吞咽着口水,一边揣摩男人的心思,一边继续道:“奴迟早都是要搬过去的,晚些时日并不大碍。”
“方才不还说日日在此等候么?如今让你日日都能瞧见我了,怎地还推辞起来了?”谢妄何等敏锐,瞬间就抓住了她的漏洞。
“阿挽是在哄爷我?”
男人的拖腔带调的声音让屋内的温度越发的冷,他看似在笑的眉眼,已然是动怒了的模样。
是了,他从来不会允许有人忤逆自己的。
江挽眨了眨眼,对上男人的凤目,里面是带着审视的意味盯着她,强大的压迫感让江挽有些难以招架,不受控制的就咳嗽了起来。
见她小脸憋得通红,谢妄眼底的审视散了去,抬手轻轻的给她顺背,还不忘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爷明知奴不是这个意思?奴何尝不想和爷朝夕相处……”就着他消气的瞬息,江挽见缝插针,泪眼婆娑的埋首在他怀中抽泣起来。
女子的泪水很快就将男人薄薄的里衫给浸湿了,顷刻间就把他的理智冲刷得一干二净。
谢妄蹙着剑眉,哭笑不得的轻呵一声,“真是越发的矫情,爷不过是呵斥你几句,就哭上了。”
“如此胆小,日后可如何是好,”
绥远侯府不比别院,能让她任性妄为,繁琐的规矩便能叫人喘不过气来。
若她真以妾室过门的话,届时还需早晚给主母请安,可她这副身躯如何经得起折腾。
谢妄眯了眯陷入沉思。
而江挽不语,只一味的于他怀中抽抽嗒嗒。
谢妄将人抱着往床榻而去,此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长夜漫漫,外头的冬雨越发的湍急,江挽不断的往他的怀中拱去,直至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才满意的睡了过去,徒留下浑身燥热的谢妄头疼的直捏眉心。
屋外,铁林正兴高采烈的撑着油纸伞,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怀中的鼓起来的油纸包往兰辛斋的方向赶呢,途中便和春芽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