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一声怒喝,席间顿时一片死寂。
而此刻……朱棣手里还攥着半只烧鸡腿。
他油光满面地抬起头,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朱棣先是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这才后知后觉地指指自己的鼻子:
“爹……叫我?”
“不然呢!”朱元璋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给咱滚过来!”
朱棣慌忙放下鸡腿,用袖子抹了抹嘴,连滚带爬地跑到御前。
十一岁的少年个头已经不小,但站在朱元璋面前还是矮了大半个头,此刻缩着脖子,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
“爹……我、我没闯祸啊?”
朱棣小心翼翼地问。
朱元璋盯着这张尚且稚嫩的脸,脑海中却全是光幕上那“燕”字大旗和皇宫烈焰,胸口那股怒气又往上涌。
“你――”
“父皇息怒!”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太子朱标已经快步走来,他一撩衣摆跪在朱元璋面前:
“四弟今年才十一,那光幕上的事就算是真的,也必是多年之后,怎可因此责罚于他?况且四弟平日最是敬重兄长,儿臣敢以性命担保,他绝非骨肉相残之人!”
朱标今年不过十八,但行举止已有储君风范。
他跪得笔直,辞恳切,看向朱棣的眼神满是维护。
朱元璋看着长子,脸色稍缓。
这个傻大儿……果然呐,有几分仁君的气度!
这时,李善长也施施然起身,拱手道:
“陛下,太子殿下所极是!燕王年幼,未来之事尚未发生,此刻多加教导,再加上亡羊补牢,说不定一切尚未可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句话既顺着太子的意思,又给了朱元璋台阶下。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坐回龙椅。
他黑着脸盯着朱棣看了半晌,终于冷哼一声:
“罢了!老四,从今日起,给咱好好读书,不准再整天溜鹰逗狗!”
朱棣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爹说得对,我肯定好好学!”
可此刻,朱棣心里却嘀咕:
那光幕上打仗的场面可真带劲啊,啥时候咱也能干一回啊……
朱元璋又看向李善长:
“韩国公,你方才说亡羊补牢,怎么个补法?”
李善长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
“陛下,光幕中那建文帝曾呼喊‘没听叶康叶太傅之’,这叶康此人既然已经是太傅,必然功劳不小!可眼下我等身边并无名叫叶康之人,所以他当是太子登基后所用之人,若能在眼下寻得此人,悉心培养,将来必能辅佐储君,匡扶大明江山。”
朱元璋眼睛一亮。
对啊!既然知道了未来有个能臣,为什么不现在就找出来?
“韩国公此甚合咱意!”
朱元璋一拍大腿:
“就按你说的办。这事交给你,从京师附近开始找,务必把这叶康给咱找出来!”
“臣遵旨。”
李善长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哪里是真的为了大明江山?
这叶康既是未来太傅,若能抢先收归门下,李家岂非圣眷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