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魂都快吓飞了,被朱元璋拽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心里叫苦不迭。
我的陛下啊,这都什么时辰了……
然而,朱元璋根本不管这些,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洪武大帝了,他就是一个为子孙后代操碎了心,急着去寻求解药的老父亲!
火急火燎地冲出皇宫,甚至连仪仗都来不及备齐,两人两骑,再次直奔京郊的韩家庄。
……
此时,天色已晚,月上中天。
韩家庄早已陷入一片静谧,学堂里没了白日的喧闹,只有几声犬吠和蛙鸣。
朱元璋和李善长赶到叶康的院子外,连门都没敲,直接就推门而入。
然而,院子里的一幕,却让两个急得火烧眉毛的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院中的那棵大槐树下,叶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一条腿还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而在他身边,一个眉清目秀,身段窈窕的小侍女,正小心翼翼地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然后红着脸,将那鲜嫩的果肉,轻轻喂到叶康的嘴边。
“嗯,甜。”
叶康张嘴接住,满意地咂咂嘴,眼睛却不老实地在那小侍女羞红的脸蛋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扫来扫去。
“小翠啊,你说,是这葡萄甜,还是你甜啊?”
那名叫小翠的侍女被他这露骨的调戏弄得霞飞双颊,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
“少爷又不正经了……”
“嘿嘿,我怎么不正经了?”
叶康得寸进尺,伸手就去捏人家的小脸蛋,“来,让少爷我尝尝,到底哪个更甜……”
这一派悠闲享乐,调戏美婢的地主老财模样,看得院门口的朱元璋,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地爆了起啦。
咱在宫里为国事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你在这享受齐人之福,玩得不亦乐乎。
“咳咳!”
朱元璋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声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躺椅上的叶康懒洋洋地睁开眼,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黑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欠。
“哦,舅姥爷啊。”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对着旁边的小翠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然后,他才看向朱元璋和李善长,一脸的无所谓。
“这么晚了,二位有何贵干?晚饭吃了没?要是没吃,我让厨房给你们下两碗面条对付对付。”
朱元璋哪有心思吃饭。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叶康面前,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
“大外甥!舅姥爷回去想了一路,你白天说的那个摊丁入亩,到底要怎么推行?还有,那北边的瓦剌人,该怎么对付?你再给舅姥爷好好讲讲!”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李善长已经极其有眼力见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
这一次,钱袋明显比上一次更沉,甚至还发出了金子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
李善长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叶康接过来,随意地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分量足,看来这位舅姥爷是急了。
他毫不客气地将钱袋揣进怀里,然后,却懒洋洋地往躺椅上一靠,摆了摆手。
“舅姥爷,您这交的是下学期的学费,我先替您收着。”
朱元璋一愣:“下学期?什么意思?”
叶康理所当然地说道:“摊丁入亩的具体推行细则,那属于《行政改革与实践》这门课的内容,按照我的教学大纲,要到八月份才开讲。”
“至于您说的那个对付瓦剌,那涉及的就更多了,军事、经济、外交,属于《国际关系与地缘战略》的范畴,那是明年的课程了。”
他看着一脸懵逼的朱元璋,摊了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