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小到大,别说下地干活了,就连锄头长什么样都是第一次见。
朱棣第一个炸了毛。
他“哐当”一声就把手里的锄头扔在地上,梗着脖子,那股子皇子的傲气又上来了。
“我爹是花钱让我来读书的,不是来当农夫的!”
少年一脸不忿,他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朱棣,未来的征北大将军,怎么能干这种泥腿子才干的活?
叶康躺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他斜眼瞥着朱棣,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你爹花钱,我说了算。”
叶康慢悠悠地说着。
“体能是一切的基础,连地都种不好,还想带兵打仗?我这的规矩,很简单,要么听,要么带着你的金子滚蛋。”
滚蛋?
朱棣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气得浑身发抖。
他长这么大,除了他爹,还从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
“四弟!”
朱标见状,赶紧一把拉住了快要暴走的弟弟。
他凑到朱棣耳边,低声劝道:“父皇的命令,你忘了吗?一切听先生的安排。你难道还想回去跪宗庙?”
父皇和跪宗庙这两个词,瞬间压垮了朱棣所有的气焰。
他想起了父皇那要吃人的眼神,还有自己那又酸又麻,跪得快要断掉的双腿。
少年打了个哆嗦,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委屈。
他恶狠狠地瞪了叶康一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弯腰,重新捡起了那把锄头。
“这就对了嘛。”
叶康这才满意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样子,仿佛刚刚睡醒。
“作为你们的老师,第一课,自然不能让你们自己瞎摸索。”
说着,他竟然真的走下台阶,来到了那片荒地前。
仆人早就准备好了一架造型有些古怪的犁,这犁比寻常的直辕犁要短小许多,看起来也更轻便。
“这叫曲辕犁,我改良过的,省力。”
叶康拍了拍犁身,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
然后,他便亲自扶着犁,让仆人牵着牛,开始向两位皇子展示如何使用。
他动作娴熟,口中还念念有词。
“开荒,第一步是翻土,把深层的土翻上来,把表面的杂草压下去当肥料。”
“看见没,这犁头入土的角度要控制好,太深了费牛劲,太浅了翻不透。”
“还有,耕地的路线要直,这样才能保证每一寸土地都翻到,方便后续播种。”
阳光下,叶康扶着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却滔滔不绝。
他讲的,不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治国大道,而是最朴实,最基础的农业知识。
“所有植物,都需要阳光,水分和肥料才能生长,这叫……嗯,光合作用。”
“地里的养分,主要是氮、磷、钾这三样,不同的作物,需求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