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脚步虚浮的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的张着嘴,“先……先生,我忽然想到家中有事。”
他双手作揖转身就走,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
一旁的朱棣见状,更是摸不着头脑,“怎么肥四啊?”
“哥,你咋走了?”
他朝朱标喊了几声。
但朱标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的匆匆走远。
叶康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敲了敲桌子,“小翠,继续读画本。”
至于朱棣?这厮只好奇了三秒就收回心思,继续耍枪练武。
回宫的路途不远,得令朱标催促的车夫快马加鞭赶着,马蹄哒哒哒的响着,眼看着越来越近,朱标却急得坐立不安。
他……他怎么会命短呢!
不应该啊!
马车行至宫门前时,朱标已然是失魂落魄的模样,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凤阳宫。
他左脚忽然绊了右脚一下,只见整个人扑通一声,五体投地的趴在大殿前,那模样像只蛤蟆。
几个太监赶忙上前,正要把人搀扶起来。
朱标却捂着脸,怒声说道:“你们退下!”
他肩膀耸动,但掩着面,宫人们不敢乱看,像飞似的跑了出去。
待人都走完了,朱标才放下手,泪如雨下的看向龙椅上的父皇。
他张大嘴巴,委屈又绝望的呼唤:“父皇,儿臣该怎么办啊?”
这副模样顿时把朱元璋吓了一跳。
“外面是天塌了?你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还是朕一手提拔的太子吗?”
朱元璋冷着脸,大手重重拍着桌子,语气很是不满的训斥。
只见朱标点点头,边哭着边转述叶康所说。
事到如今,他已军心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父皇,若是儿臣命短才致使靖难之役,还望父皇重新挑选仁君!”
“简直是一派胡!”
朱元璋被气得咬牙切齿,满脸怒红的大吼。
这暴怒而起的模样也让朱标有些慌神。
自己是不是闯出祸了?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万一父皇怒火攻心对叶康动手,那大明王朝岂不是完了!
更何况父皇托人送给叶康的那封信明显别有用意。
他顿时懊恼得摇头叹息。
朱元璋哪管这些,他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朱标可是他认真挑选的接班人,结果叶康说他短命,这就算了,连他的皇太孙也是短命!
这谁能忍啊?!
“来人!备车,朕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叶康!”
随着朱元璋改头换面,大队的便衣护卫也护着他冲出皇宫,街道上的百姓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但也纷纷让开。
朱标也在马车上,可心却七上八下,整个人又慌又怕,反观身边的朱元璋,像个没事人,除了一双怒目圆睁,倒也没再说别的话。
转眼功夫,几百便衣护卫将叶康的府邸团团包围,这架势把开门查看动静的三五个小厮惊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飞出来。
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来了,但这么大动静,肯定不是凡人!
一个气度不凡,不怒自威的男人从马车走出来。
那股来自九族呼唤的气场镇压,让一众小厮默契的跪倒一片。
朱元璋扫了他们一眼,当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