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当别家勋贵下人还穿着粗麻旧衣瑟瑟发抖时,自家仆从却身着观感不输绸缎的暖云绒制服,昂首挺胸。
这无形中的脸面,岂是金钱可以简单衡量的?
你家老爷穿的再好又怎么样?谁家老爷穿的不好?
我们家有钱给下人都穿好的,你家呢?
怕是自己还顾不全呢吧!
这番想法让众人想入非非!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不屑,转而代之的全是对暖云戎的震惊。
刘伯温在一旁坐着,对这番情况显然是有一定的预想,因此没有那么震惊。
他身为大明朝的开国功臣,对大明朝开国后的情况最为了解。
虽然大明朝这些勋贵比别人要有钱,但是大明朝刚刚经历过大乱,就算有钱,和那些全盛时期王朝开国的勋贵相比,也就是中等程度。
也就是说,其实这帮勋贵也不是多有钱,尤其是他们这些中层的。
因此他们其实也是暖云戎的受众群体。
在屋子的角落中,李文忠与蓝玉再次对视,震惊,激动充斥在二人眼中。
“比棉布保暖....价同麻葛...”
李文忠低声重复着叶康刚才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暖云绒样品,感受着那厚实柔软的质感,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蓝玉,你想到什么?”
蓝玉的呼吸早已变得粗重,他豁然起身,几步走到一个穿着暖云绒成衣的下人面前,毫不客气地伸手用力揉了揉那衣料,又扯了扯,测试其韧性。
那下人吓得不敢动弹,只能任凭蓝玉在身上做出动作。
“厚实!柔软!有韧劲!”蓝玉转过头,眼中精光爆射。
“李大人!军士现在过冬靠什么?破棉袄?芦花?还是那老羊皮?这要是做成军士的冬衣,内衬,护膝...尤其是边军!”
他猛地看向叶康。
“叶大人!你这暖云绒,可能防水?可能耐脏?可能经得起摸爬滚打?!”
叶康面对蓝玉的目光,从容一笑。
“这位大人问到了点子上。暖云戎是羊毛材质,本身并非完全不畏水,但我们可以通过后期浸渍工艺略微改善,日常雨雪足以应付。”
“耐脏性优于浅色丝绸,清洗也较皮草简便得多。至于耐磨....”
他拿起另一块做过加厚处理的样布,递给蓝玉。
“这是加厚加密的版本,韧性更足,虽不及那些专门的甲胄材料,绝对远超现有布匹!成本嘛,不过增加十文左右一尺。”
“一百一十文...不,九十九文一尺!”
蓝玉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山遍野穿着暖云绒冬衣,在寒风中依然保持战斗力的大明边军!
“李大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咱们北边的儿郎,冬天可以少冻掉多少手指脚趾!”
“意味着他们夜里站岗,不用裹着硬得像铁板的皮子!意味着长途奔袭,负重可以减轻!这...这他娘的是能救命的玩意!”
蓝玉本就是北军出身,自然对北军了解更多,他在捕鱼儿海打过仗,知道北边天气是个什么样子。
李文忠重重点头,他比蓝玉想得更深更远。
“不止于此。此物价廉至此,若能大规模供应,甚至可以部分替代朝廷原本需耗费巨资采买调运的冬衣料。省下的钱粮,可以多造弓箭,多备马匹,多养精兵!而且,叶大人....”
他转向叶康,目光深邃。
“你方才说,原料主要是羊毛?”
叶康点点头,看向李文忠,心中暗忖。
“难不成此人还是个羊毛供货商?”
“要是用在军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