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道身影快步出现在御书房外。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朱元璋传召的李文忠。
至于深夜传召进宫所为何事,李文忠心里也能猜到个大概,多是因为今日他上的折子。
只是他也未曾想到陛下竟都等不到明日朝会,便要召见自己。
“陛下,臣李文忠,拜见陛下!”
李文忠来到书房门口,恭敬行礼。
“进来。”
随着朱元璋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李文忠步入书房。
“不知陛下深夜......”
“行了,到底为什么咱想你也知道。”
不等李文忠说完,朱元璋便已然开口。
“京营试点到底怎么回事,未见成效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搞出将士民声怨道,险些哗变的事情来?”
“咱让你新营试点就那么难办吗?”
接连喝问让李文忠心里叫苦不迭,本来他是想让周骥妥善办理此事。
毕竟此人乃是江夏侯周德兴的儿子,再不济也不至于出什么差错。
可他也想不到这周骥竟然会带头作乱,搞成现在这样。
本来以他的职权便可以处理此事,只不过牵扯到江夏侯,干系颇多,便选择了上奏。
“陛下,臣也没想到将士竟如此抗拒,为了立竿见影,臣还专门选了京营精锐编进这次新营试点。”
“可谁知......”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道:
“可谁知非但没有取得成效,反倒阻挠倍增是吧。”
“京营多是勋贵,精锐之中勋贵更是十有八九!”
“哼!勋贵,又是勋贵!”
朱元璋越说越气,气到起身来回踱步。
他知道军改困难不小,即便新营试点,困难也仍旧重重。
只是没想到,首当其冲给他制造苦难的,竟是那群跟他出生入死,被他亲手封官赐爵的勋贵!
面沉如水的朱元璋一番踱步之后,瞥了又不做声的李文忠一眼,旋即冷哼一声。
“哼!”
“勋贵,你是咱亲封的军国同知,还怕他几个勋贵不成?”
“说,此事到底有谁参与,让你如此畏首畏尾。”
奏折内,李文忠只是交代了新营试点不顺等事,并未明周骥所为。
如今朱元璋亲召过问此事,便只得全盘托出。
“此事并非一日而为,经臣彻查之后,发现此事乃由周骥怂恿,加之将士对军营改革本就抗拒,是以演变至此。”
“周骥?”
“可是江夏侯的那个儿子?”
“正是。”
朱元璋眉头微皱,如此说来,李文忠不敢直接处理便说得过去了。
“呵呵~”
只见他冷笑一声,坐回座位,脸上的愠怒也已消失不见,只是那张脸冷得吓人。
“好,好得很啊!”
“周德兴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跟咱作对!”
旋即抬头盯着李文忠,神色异样冷静,眼神却透露着浓郁杀意。
饶是跟着朱元璋南征北战数十载的李文忠,也不敢与之对视,只在心中暗忖这周骥怕是要遭殃了。
以他对朱元璋的了解,喜怒不形于色的朱元璋才是最可怕的!
“李文忠!”
“臣在!”
“着咱旨意,免了周骥的职,入狱待审。”
“对了,顺便帮咱给江夏侯带句话,就替咱问问,他是怎么教出这么个好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