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本是日落西山,一片金黄的天空,却瞬间变得流光溢彩,哪儿有半分入夜的模样。
旋即边缘流淌着七彩流光的巨大光幕,再次出现在天空之上!
朱元璋顾不得训诫朱棣,龙行虎步,快速来到谨身殿门前,仰望天空那巨大光幕。
只见诺长的海岸线到处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沙滩旁的石壁上诸多大明将士还未与敌人短兵相接,就已经被炮击轰得肢体纷飞,惨不忍睹!
而海岸线上,几艘巨大舰船宛如擎天巨兽,巍然不动。
舰船周遭一艘艘小船正满载红髯碧眼,穿着怪异之人快速朝沙滩移动着。
画面一转,沙滩岩壁上,红髯碧眼之人朝大明阵地发起冲锋。
只不过双方相隔数十步时,一道道闷响传来,大明将士就已经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那些人手持形状类似火铳之类的兵器,纵然大明将士也有,但双方器械差距悬殊,尚未短兵交接,大明将士已经伤亡惨重!
最后岛屿上大明将士尸横遍野,本应是大明旗帜飘扬之地,也被红髯碧眼之人插上了他们的旌旗。
无数大明百姓被他们用刀枪逼着砍伐树木,建造营房,俨然是要长期占据,而非简单的掠夺。
此时的光幕上,也缓缓浮现几行大字:
“1622年,澎湖海战,西番突袭澎湖,明军防备不及加之武器制式落后,伤亡惨重,被迫撤军,澎湖列岛落入西番荷兰之手。”
“自此开始,西番觊觎大明海岸沿线,企图逼迫大明开港通商......”
而观望光幕的朱元璋,此时已经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站在其身侧的朱标,也面沉如水,思绪翻涌。
只有朱棣松了一口气,偷偷瞥了朱元璋一眼,还好这次光幕显现的事件跟他没关系,要不然刚回来,就得被朱元璋打死不可!
随着光幕渐渐暗淡虚化,最后化为虚无,朱元璋的脸色并未因为天地重返金碧辉煌而有所好转。
“哼!”
“西番荷兰,又是哪个宵小之辈,竟敢觊觎咱大明疆域!”
“此寮红髯碧眼,莫不是色目人?来人,速传锦衣卫指挥使来见咱!”
“咱对他们好生相待,他们却图咱国土,还立了个什么荷兰的番邦小国,此事必须彻查!”
不等太监离去,朱标便先将其拦了下来,既而开口道:
“父皇,据儿臣观察,那光幕中的西番之人虽也是红髯碧眼,长相却与色目人有着较大出入。”
“且其身着奇装异服,并非大明与周遭诸番服装制式。”
“更兼色目人混居大明国土之中,光幕西番却是驾船前来,风尘卜卜,不似近道而来。”
“故儿臣以为,这西番荷兰,当非色目人所建之番邦小国。”
朱元璋瞥了朱标一眼,只觉自己这儿子好似真从叶康那里学到了一些真东西,便一挥袖袍,转身返回店内,同时开口。
“继续说。”
朱标赶忙转身跟上,边走边道:
“父皇,光幕所,敌我武器差距悬殊,如此一来就更不是色目人所为。”
“色目人混居大明,即便聚众谋逆,所用兵刃火器,也当与大明将士差不多。”
“其不知工艺,显然难以钻研威力更大之火器,是以儿臣有此结论。”
朱元璋驻足而立,转头看了他一眼,方才太过专注大明国土被侵占,故而忽略了光幕显现文字。
经朱标这么一说,他倒想起来光幕显现的文字上有那么一句,便是说明军武器落后。
旋即瞟向一旁的朱棣,冷不丁暴喝道:
“逆子,还不给咱滚过来跪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