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你是读过书的人,应该知道所谓风水龙脉不过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叶侯爷,这可是关乎我江南士族存亡的大事,您怎么能说是无稽之谈?”
“那我问你,你们江南士族的祖坟,是不是都在那座山上?”
“当然。”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座山真的有那么好的风水,为什么你们的祖先会一代代穷下去,直到明朝建立,你们才发了家?”
沈万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叶康继续说道。
“你们反对修路,不是因为什么风水龙脉,而是因为怕修了路,朝廷加强对江南的控制,影响你们的灰色利益,我说的没错吧?”
沈万良的脸色彻底变了。
“叶侯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叶康站起身来。
“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都是好东西,但这些东西要运到北方,成本太高,修了路,成本降下来,你们的利润反而会增加,这是双赢的事,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因为你们怕朝廷控制了运输渠道,你们的垄断地位就不保了。”
沈万良张了张嘴没说话,叶康扫视众人。
“我叶康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修路,是为了大明,也是为了你们,你们愿意配合我欢迎,不愿意配合我也有办法,但有一条,谁要是敢暗中破坏,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叶康的话,并没有让江南士绅屈服。
相反,他们更加坚定了抵制的决心,沈万良暗中派人,在已经修好的路段上泼水、挖坑,试图破坏水泥路的坚固性。
然而,他们低估了水泥路的强度。
被泼了水的路段,干了之后反而更加坚固,被挖了坑的路段,补上水泥后跟新的一样。
沈万良又生一计,让人在路面上撒豆子,试图让路面变得湿滑,结果,一场大雨过后,豆子被冲得干干净净,路面完好无损。
叶康得知这些消息后笑了。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收网。”
几天后,叶康在苏州城外的一块空地上,举行了一场公开演示。
他让人在水泥路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泥土,然后让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从上面驶过,马车过后,泥土被碾开,水泥路面完好无损。
他又让人在路面上泼水,然后用火把烤,水很快被蒸发,路面依然坚固。
“诸位,看到了吗,这就是水泥路,不怕水不怕压不怕磨,有了它,你们的马车再也不会陷在泥里,你们的货物再也不会因为颠簸而损坏。这是造福百姓的好事,为什么要抵制?”
百姓们开始有人站出来支持修路。
“叶侯爷说得对,修路是好事,我们支持!”
沈万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叶康会用这种方式,瓦解他的民意基础。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锦衣卫已经盯上了他。
就在演示后的第三天夜里,沈万良派去破坏路段的几个手下,被锦衣卫当场抓获,人赃并获无从抵赖。
“沈老板,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康坐在知府衙门的大堂上,看着跪在面前的沈万良。
“叶侯爷,我认罪。”
“认罪就好。”
叶康点了点头。
“不过,你的罪不止这一条。勾结倭寇、出卖朝廷机密,这些事,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沈万良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没有退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