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被噎了一下。
“你口口声声说方便百姓、方便商人,可你做的这些事,哪一样不是为自己谋利?水泥、纺织车、钱庄,哪一样不是你在赚钱?”
“赚钱怎么了?”
叶康笑了。
“我赚钱,不偷不抢,凭本事赚钱,碍着谁了?再说了,我赚的钱,大部分都投入了新的产业,创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方学士,你说我与民争利,那我问你,与我争利的‘民’是谁?是你方家的族人,还是你那些门生故吏?”
“你!”
方孝孺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方学士,别急,我还没说完。”
叶康继续说道。
“你说我收买人心、培植私党,那我问你,我收买了谁的心?培植了谁的私党?王忠?他是李善长的旧部,我收编他,是为了让他帮朝廷做事,不是让他帮我做事,赵菖蒲?他是个商人,我给他冠带,是为了让他更好地替朝廷办事,不是替我办事。商学院的那些学员,他们是朝廷的人,不是我的人。这一点,方学士应该分得清楚。”
方孝孺被说得哑口无,叶康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这是户部的统计数据,自钱庄开业以来,京城商铺的平均利润增长了四成,百姓的日均收入增长了两成,物价下降了将近一成,方学士,你说我与民争利,那这些增长的收入、下降的物价,是从哪里来的?”
方孝孺怒了,也破防了。
“叶康,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说的与民争利不是指这些,而是指你垄断了水泥、纺织、钱庄等行业,让其他商人无利可图!”
叶康笑了。
“方学士,水泥的技术,纺织车的技术,我也公开了,钱庄的业务,各地商人都可以参与,这叫垄断吗?真正的垄断,是像你家乡那些士绅一样,把持着当地的丝绸、茶叶生意,不准外人染指,方学士,说到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家乡的那些士绅是不是也在抵制修路?”
方孝孺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血口喷人!”
叶康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文书。
“这是锦衣卫的调查结果,方学士的族亲确实参与了抵制修路,方学士,你口口声声说为国为民,可你的族亲却在阻挠朝廷的新政,这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朱元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方孝孺,可有此事?”
方孝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臣不知情啊!”
朱元璋冷笑一声。
“你的族亲做的事,你会不知情?行了,你退下吧,此事咱让锦衣卫去查。”
方孝孺面如死灰,被人搀扶着退了下去,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反对叶康。
散朝后,叶康走出奉天殿长长舒了口气。
“师傅!”
徐妙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康转过身,看到她站在殿外的台阶下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你怎么来了?”
“我怕您饿着,给您带了点吃的。”
徐妙云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和一壶茶,叶康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嗯,好吃。”
“师傅,方孝孺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那是陛下的事跟我没关系。”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