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很快过去。
辩论那天,国子监明伦堂人满为患。
除了国子监和商学院的学员,还有六部官员、各地士绅、甚至一些闻讯赶来的百姓。
方孝孺穿着翰林学士的官服,坐在主讲台上,身旁坐着翰林院的几位学士。
叶康穿着便服,坐在对面,身旁坐着赵菖蒲和商学院几位学员代表。
“叶侯爷,请。”
方孝孺拱手道。
“方学士,请。”叶康还了一礼。
方孝孺率先开口,引经据典,从孔孟之道到程朱理学,洋洋洒洒讲了半个时辰。
他的核心观点是“重农抑商,以德化民”,认为商人逐利,败坏人心,朝廷应该抑制商业,鼓励农耕,以道德教化天下。
台下不少人听得频频点头,方孝孺的文章确实好,引经据典,文采斐然,让人挑不出毛病。
轮到叶康时,他没有引经据典,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户部统计数据,当着所有人的面念了出来。
“自新政推行以来,全国新增就业岗位四十余万个,百姓人均年收入增长三成,物价下降一成五,国库收入翻了两番。”
他将数据放下,看着方孝孺问道。
“方学士,您说的‘德’,能让百姓吃饱饭吗?您说的‘化’,能让边关将士穿暖吗?”
方孝孺脸色铁青。
“你这是功利之学,非圣贤之道!”
叶康笑了。
“圣贤之道,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如果连百姓的温饱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圣贤之道?那不过是空中楼阁。”
“你!”
方孝孺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方学士,我问你一个问题。”
叶康问道。
“你说商人逐利,败坏人心,那你穿的衣服、用的笔墨、吃的粮食,哪一样不是商人运来的?如果没有商人,你方学士的翰林院,怕是连一张纸都买不到。”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方孝孺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诡辩!我说的是‘重农抑商’,不是‘废商’,商人可以有,但不能让他们主导社会!”
“那谁来主导?方学士您吗?”
叶康笑了。
“您知道一匹丝绸从江南运到京城,经过多少道环节吗?您知道这些环节中,有多少商人在辛辛苦苦地奔波吗?他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
“方学士,您说‘以德化民’,那我问您,您用什么德来化民?您那些之乎者也的文章?百姓听得懂吗?百姓需要的是吃饱穿暖,不是您那些大道理。”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方孝孺的双手颤抖着站起来,指着叶康道。
“你这是离经叛道!”
叶康平静地看着他。
“方学士,离经叛道与否,不是您说了算,是百姓说了算。百姓过得好,就是正道;百姓过得不好,就是邪道。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明白吧?”
方孝孺还是拂袖而去。
辩论结果传遍京城,叶康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朱元璋借机下旨,将“经世致用”定为国子监的新校训,同时将方孝孺调离翰林院,贬为地方学官。
文官集团遭受重挫,再无人敢公开反对新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