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看到叶康还坐在桌前,心疼地说道。
叶康揉了揉眼睛,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睡不着。”
“还在想晋王的事?”
叶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徐妙云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师傅,您别太累了,不管什么事,总有解决的办法。”
叶康拍了拍她的手:“你说得对,车到山前必有路。”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
押送晋王的囚车从太原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南下。锦衣卫的探子从早到晚盯着囚车的动向,每隔一个时辰就有一份情报送回京城。
与此同时,马彪的人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他们把武器分批运进京城,藏在城南的几处秘密据点里,然后化整为零,混在人群中分批出城,在野狼谷附近的一处废弃村落里集结。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双方都以为自己瞒过了对方。
然而,就在囚车即将抵达京城的前三天,朝堂上突然炸开了锅。
那天早朝,方孝孺的门生、翰林院编修张孝林站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份奏折,说道:“陛下,臣要弹劾叶康!”
朝堂上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孝林身上。
朱元璋皱了皱眉:“弹劾什么?”
“弹劾叶康逼反宗室!”
张孝林展开奏折,高声念道。
“晋王朱镇守边关十年,劳苦功高,叶康推行推恩令,削其爵、夺其地、流其全家,致使晋王走投无路,密谋造反,此非晋王之过,乃叶康逼反之罪!”
而那些方孝孺的门生则纷纷附和。
“臣附议,推恩令本是善政,但叶康操之过急,手段酷烈,致使宗室离心!”
“臣也附议,叶康以商乱政、蛊惑圣听,若不严惩,朝纲何在?”
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叶康。
“叶康,你有什么话说?”
叶康站了出来,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念道。
“晋王朱,洪武四年至洪武七年,走私火器六百余件,侵吞军田五千余亩,克扣边军军饷三十万两,以上十五条罪状,证据确凿。张孝林,你说我逼反宗室,那这些罪状,是假的吗?”
张孝林被噎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就算晋王有过错,那也是宗室内部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叶康笑了。
“我是陛下亲封的忠勇侯、大明经济总顾问,怎么就成了外人?张孝林,你这话是在质疑陛下的封赏吗?”
张孝林脸色一变,连忙跪下。
“陛下,臣绝无此意!臣只是说……”
“只是说什么?”
叶康打断了他,从袖中又取出一份卷宗,扔在张孝林面前说。
“张孝林,你看看这是什么。”
张孝林捡起卷宗,脸色忽然就变得很精彩。
卷宗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他与晋王府长史陈明往来的书信,时间、地点、内容,每一个细节都有板有眼。
“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怎么有的不重要。”
叶康冷冷地看着他说。
“重要的是,你一个翰林院编修,跟晋王府的长史频繁往来,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参与了晋王的密谋?”
张孝林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