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临安痛叫出声,头颅也控住不住“砰砰砰”地往地上磕着响头。
此番变故令众人瞪大眼睛,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持续十几个响头之后,楚临安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额头早已一片血肉模糊,渗着血水,与灰尘和细小砂石交融在一起,缓缓下流,哪里还有平日青俊风流的模样。
“哎哟,楚世子也知道自己与寡嫂私通对不住我,特意跪下来给我赔罪来了?”秦念嘴角弧度恰到好处,带着一丝调侃。
她在修仙界不仅练就一身武功,还有治病救人、算命看相、占卜星象和画符抓鬼这些本事。
魂魄虽然受损,但画个傀儡符的那点灵力还是有的。
可惜只能持续几息的时间。
楚临安眼前一阵阵发黑,胸腔气血翻涌,气得说不出话来。
亏得侯府小厮搀扶着他,不然他整个人都要直接倒下了。
林婉君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怒瞪着侯府护卫:“你们没看到世子被她伤了吗?!把她抓起来,缝上她的嘴巴,打断她的手脚!”
今日的秦念怪异得很,她决定不再装了。
侯府好几个彪形体壮的护卫围了上去,有人已经拿出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秦家陪嫁过来的两个丫鬟婆子吓得赶紧退得远远的。
秦念神色无惧,原地不动,淡淡的瞥了眼林婉君挂在腰间的香囊。
“轮到你急了?也是,你里头那护身符朱砂的颜色都快褪没了,不过你可知父母做的孽,大多时候会报应在自家孩子身上?”
她眉头一挑,一字一句道:“现在,你孩子的报应提前了。”
“你还在胡……”
还未说完,林婉君忽然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起来,一张芙蓉脸在刹那间失去了血色。
丫鬟始料不及,没能把人扶住,任由林婉君跌坐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谁指着她的衣裙惊喊一声:“快看,大少夫人流血了!这是小产了吧?!”
众人哗然。
惊疑和鄙夷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楚临安狼狈丑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他这会更加担心林婉君母子的安危。
找大夫是没用的。
为今之计是赶紧让秦念为嫂嫂挡煞。
他冷盯着秦念,狠声威胁:
“你若还不过来三跪九叩,我就立马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秦念为了攀上侯府的高枝,这三个月对自己事事顺从,处处讨好。
再说了,还未迎进府就被退回去,不到一个时辰,她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往后想再定亲出嫁都是一件难事了。
秦家肯定彻底厌弃她,要么把人送到庵堂当姑子,要么给人一条白绫直接吊死。
他下巴微抬,已经等着秦念满脸惶恐,跪下来苦苦央求自己的模样。
秦念白了他一眼,又是笑了。
这货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你与寡嫂私通,欺我辱我,我又不是很贱的人,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嫁给你?”
“我请大家做个见证,今日,是我秦念退他楚临安的婚!从此以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
说罢,转身要走。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把阴沉声音:“秦姑娘,吉时快到了,你要上哪去?”
秦念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来人正是南阳侯,楚家的家主。
楚临安双眼一亮,急忙迎上去告状:“父亲,她这个乡巴佬不知从哪里得了妖邪符篆伤了我,还害得嫂嫂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