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天的时候,就有人来荣福院传话,说官兵和禁军都撤了。
秦念彻底放了心。
看来她祖母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翌日,秦念用了早饭后,留了傀儡草人在荣福院就出门去了。
她戴上发簪,前往程府。
耽搁了两天,程妍儿附身的草人早就不能用了,这两日她是全程飘着的。
得亏程老爷夫妇胆子大了不少,没有被吓着。
起初程妍儿还当秦念以前说向阎王求情是玩笑话,可等鬼差现身向秦念行礼,她一双鬼眼瞪大,眼珠子险些掉了出来。
“清渺峰主!”一个鬼差仍是难掩惊恐,“您怎么到了这里来?阎王还以为您被紫玄天雷劈得连半点魂魄都不剩,躲在被窝里哭了好几天呢,连阎王殿的事务都不管了。”
秦念在七峰山时,混了个峰主的职位。
清渺是她的道号,所以鬼差和修仙界的修士一样都喊她做清渺峰主。
她轻轻哼了一声:“你确定他不是寻借口偷懒,跑去别处游玩了?”
自己跟这位爷能打上交道,全因他偷溜到阳间偷懒。
鬼差抓抓稀疏的头发,道:“好像不是吧,阎王爷这次好像真的没离开地府呢。”
“既然他在,那就劳烦你们帮忙带个话,让他好好审查这位程姑娘的罪行,别太为难她。”秦念说道。
“好说好说。”鬼差应下,带着程妍儿一同回去地府。
秦念解决了程府的事情,就前往洪福客栈。
陈驰海穿着布衣,坐在楼下,旁侧还有一位穿着锦袍、戴着玉冠的贵公子。
“盛公子?”秦念过去一看,“你怎么也在?”
“我先前也在鹿元书院读书,便想趁此机会回去探望一下师长们。”盛恒舟起身说道。
秦念微微颔首:“原来如此,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要去参加喜宴呢。”
她昨天见盛恒舟衣着低调,可不像君玄夜那只花孔雀。
盛恒舟:“……”
他好像用力过猛了。
而穿着布衣的陈驰海则是有些踌躇了。
道长昨日在长公主府斗赢国师一事已经在京中传开。
他心中更加忐忑,先是为自己昨日的无礼赔了罪,随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道长,你还愿意陪我跑一趟吗?”
“当然。”秦念点头。
“不会……不会加钱吧?”
秦念笑了笑:“不会,你且放心吧。”
陈驰海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多谢道长。”
他家境一般,卖田卖地也只能凑到一百两,再多的就掏不出来了。
鹿元书院坐落在京郊的白鹿山。
既然盛恒舟要回去探望师长,他们两人便顺道蹭个车,省下租赁马车的钱。
出了城门,走了一段路,他们便让马车在半道上的茶寮停下,打算喝口茶再继续赶路。
谁知就遇见了一个熟人。
“王爷?”秦念眨了眨眼睛,倒是惊喜,“你怎么出城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