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并不知道自己被恨得那么彻底。
她回了书院,先帮其中一个学生与张柱换回命格。
等张柱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后山的牢房中。
他迫不及待想背上几句诗词,可跟先前不一样,他脑袋空空,念了好几句就停在那里,再也记不起来了。
张柱愣了愣,嚎哭了许久,还是不能接受现实。
他没了活下去的欲望,狠狠地撞向墙边。
再投胎一次,换一个阿爹,他肯定能够成才,日子幸福美满了。
他到了地府,以为很快就能过奈何桥去投胎了,但鬼差却押着他到了阎罗殿。
判官拿着本子,宣读着他的罪责:“张柱,你上一世是个赌鬼,为了拿到赌资弑父,这一世你与张屠户再做父子,偿还一命之仇,此后你们两人就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欠。不曾想,你竟受大凉人挑唆蛊惑,换取别人命格满足自己一己私欲,实在罪责难饶。”
张柱这才想起那位清渺道长说他肯定是上辈子造了孽,并非真的可怜。
他急忙朝着座上的男子磕头:“阎王爷,我知道错了,还请你轻判!”
座上的那人坐姿慵懒,因殿内光芒昏暗,没有任何一人看得清他的脸。
他声音清冷:“她怎么说?”
张柱不解。
回话的是判官:“秦姑娘说,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男子轻笑一声,道:“那还等什么?今天将他丢下油锅,明天打五十的鞭子,后日……让他尝完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再将他押去chusheng道吧。”
张柱的鬼脸本就惨白,这会是白上加白。
任他再鬼哭狼嚎,但鬼差已然将他押走,往地狱门送去。
而在阳间,秦念历时两个时辰,终于把其他人的命格全都换了回来。
她疲惫不堪,回到院长给自己准备的厢房倒头就睡,直到第二日的中午才醒过来。
她用了一张清洁符,给木簪重新施了一个障眼法诀,这才出门去。
那院子驻守着赤龙卫,她一出门,就有人给君玄夜通报了。
身在此等钟灵汇聚之地,君玄夜身上的符篆也得到额外的加持,到这会还能行动自如。
“醒了?正好我上山猎了一只野鸡炖了汤,已经熬了两个时辰了。”君玄夜说道,“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鸡汤?”秦念光是一想,就馋得不行,忙点头,“只要是好吃的,我都不挑!”
她三两步进了君玄夜的屋子。
长风赶紧把鸡汤和其他菜肴都端上来。
鸡汤用了人参等名贵药材熬制,汤汁乳白,火候够了,一端上来就飘散着浓郁香味。
秦念眼睛放光,忍不住吧唧了几下嘴巴。
等鸡汤放凉了一些,她迫不及待喝了一口,舌尖顿时沉浸在浓郁的鸡汤中,味蕾都丰盈起来。
“王爷,这鸡汤太妙了!”她夸赞了一句,三两口就把一碗鸡汤全喝了。
桌上其他菜肴也是色香味俱全,秦念一边招呼他赶紧动筷,一边吃起了红烧肉。
红烧肉肥瘦相宜,更让她连连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