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君红了眼:“他竟这样对我……他竟然敢这样对我!绿梅,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绿梅慌了神:“夫人切不可说气话,太后最在意小公子了。”
若是孩子有个好歹,太后必然震怒。
林婉君也知道这点,呜咽一声,强撑着道:“我知道,太后向来疼爱大姐姐,若不是我听她的话怀了这个孩子,她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我一眼。”
若是她有的选,她绝不会与自己小叔子厮混在一起,受人白眼和嘲笑。
绿梅松了口气:“哪里是呢,太后若不在意少夫人,怎会为少夫人筹谋呢?小公子可是楚家的嫡长孙,将来他是要袭爵的,少夫人的后半辈子就有了指望。”
林婉君心里好受了一些。
其实她也不懂,她是林家女,就算回府再嫁,也是多得是男人上门提亲,可太后偏偏让自己留在南阳侯府。
楚家虽有个爵位,可侯府经营不善,府中各房用度不减,这些年下来早就是个空壳子了。
他们挑中了秦念,一是能借她的气运,二是拿她的嫁妆填补亏空。
现在不仅什么都成空,就连脸面也丢了。
“你都安排好了吗?”林婉君问道。
绿梅点点头,低声道:“安排好了,少夫人入席等着看戏就行。”
林婉君嘴角一扬,往湖泊看了看,声音轻蔑:“咱们林家是绝对不会任人欺辱的。”
说完,她带着好些个奴仆优哉游哉进了宴厅。
好些宾客没料到林婉君竟然还来入席。
不过她到底是林家女,面子还是要给的,好些个与她相熟的贵妇人朝着她打招呼,让她赶紧落座。
秦念听见阿谀奉承的声音,回头看了眼,正好对上林婉君那阴狠的眼眸。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秦念,你今日死定了!”
秦念心中冷笑。
与林太后相比,林婉君实在是嫩了些。
她吃了几口菜,稍稍垫垫肚子,就寻了借口离席。
舒宁在后头跟着,觉得奇怪:“小姐,怎么了?”
“你没看见林婉君的眼神吗?她今日是来搞事的,我得四处看看有没有古怪。”秦念说道。
“难不成是林婉君和奴仆们身上揣了什么邪祟东西?”舒宁问道,“不应该啊,若是她们带着,小姐方才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
秦念忍不住笑了笑,“你嘴巴可真甜。她们身上是没什么不妥,不过今日宾客众多,府里帮闲跑腿的人也不少,难保会是其他人动手。”
舒宁闻,也谨慎起来:“那是该小心些。”
林家人动不了小姐,可如果在英国公府闹出人命,顾少承必定要担责。
主仆两人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刚回到宴厅附近,就有人惊喊:“不好了,船翻了!有人落水了!”
秦念面色一变,加快脚步过去。
只见湖泊中央的那条小船不知为何翻了,上头的三个贵女和划船的船女一同落入水中。
那三个贵女哪里会凫水,身子很快就下沉。
船女倒是会凫水,可她扑通了两下,身子也猛地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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