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业眉头一挑,心里暗暗得意:“母亲,你是想通了?”
秦老夫人道:“去正堂再说。”
秦念扶着她走在前头。
秦正业整理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子,与冯氏母女一同进去。
正堂那套檀木桌椅已然被搬走,连着挂在墙上那幅千鹤图也都不见了,至于屋内其他名贵摆设更不用说了。
秦老夫人一张脸阴沉沉的,抿紧了嘴唇并没说话。
赵嬷嬷搬了张凳子过来,让老夫人坐下。
秦正业便迫不及待说道:“母亲,你如今才想通真的太迟了,你昨日说的话太过伤人,儿子可是哭了大半夜呢。”
秦念瞅了他一眼:“你眼睛都没有半点红肿,骗谁呢?”
这三人不光没有半点伤心,反而还睡了个好觉,容光焕发着呢。
秦正业怒瞪过去:“长辈说话,你这个后辈插什么嘴!”
他接着又看着秦老夫人说道:“母亲,你想让儿子留下为你养老送终,那你就立即让她去跪三日祠堂!再让她搬去西院那边住!”
西院的院子常年无人居住,庭院荒芜。
秦念搬过去,有的是苦头吃。
秦老夫人闻,皱皱眉头:“你脑子被驴踢了?我何时说让你留下?”
秦正业一噎。
冯氏上前一步:“那婆母为何过来呢?不就是想留人吗?”
秦宝珠嘴角翘起来:“祖母,我知道你疼爱二姐姐,不过她着实太过忤逆不孝,无法无天,父亲母亲管教她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秦念笑了声,一张芙蓉脸含着几分嘲弄。
她道:“除了荣福院,你们都要把府里的东西搬空了,祖母能不过来吗?”
秦正业得知秦老夫人不是来挽留自己,而是要挽留他搬走的家具和摆件,一时间恼羞成怒。
他直勾勾盯着秦老夫人:“母亲,这府邸是你的,可府里的东西大多都是父亲当年置办的,我是他的儿子,自然由我继承,母亲是商贾出身,难怪连这大靖律法都不清楚。”
听到儿子话里的贬低,秦老夫人的心如同被刀剑穿过。
这就是她养了几十年的好儿子。
很快,她面色平静下来,冷冷地问道:“凭据呢?”
“用什么凭据?父亲是这么说的,府中的老管家也是这么说的!”秦正业怒道。
“你父亲出身寒门,家里连肥田都没有几亩,他有什么能耐置办这些檀木家具、名贵摆件和字画?”秦老夫人说道,“府邸是沈家买给我的嫁妆,这些家具摆件也是我一手一脚置办的,白纸黑字,都写得一清二楚!”
她说完,赵嬷嬷就将一份契书拿出来,让秦正业过目。
秦正业一目十行,快速扫过。
他眼睛瞪大,双手不住地颤抖。
契书写明了府邸的归属,连府里这些物件也一一列了进去,最后是秦老夫人和他父亲的画押和签字,以及官府的印章,证明这份契书是真的。
秦念看到这里,不由得佩服沈家的手段和高瞻远瞩。
想吃绝户?
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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