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夜哪能让她受累:“就这样吧,不用挪了。”
不用她帮忙,他自己就能推动这把轮椅,绕过屏风,去到拔步床跟前。
他靠自己的双手上了床榻,整理好一切。
他本该将鎏金面具摘下来就寝的,可他忍不住朝屏风看了一眼,还是把手放下。
虽然这会让他睡得不太舒服,不过比起有可能让她见到自己丑陋的容颜,他还是选择前者。
以往是小厮进屋熄灯的,这会有秦念在寝屋里,自然不能让小厮进来了。
不过她也没过去,只是挥手就把那座莲花灯的蜡烛全部吹灭。
秦念没躺下睡觉,反而是盘腿打坐掐诀,开始利用屋里萦绕的紫气修补神魂,补充灵气。
她的呼吸绵长均匀。
而君玄夜尽管染了怪病,可内功不曾削弱过,把她的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两眼睁睁地看着,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念忽然开口:“王爷,你怎么还没睡?”
君玄夜猛地一惊,呼吸也乱了:“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在打坐呢。”秦念声音轻快,“虽然入定,但还是留有一缕神识观察四周,保证安全。王爷若没有睡意,不若我给王爷画一道安神符?”
君玄夜下意识摸着自己脸上的鎏金面具,脱口而出:“你别过来!”
秦念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激烈,怔了一会儿,才说:“王爷今日是怎么了?”
君玄夜抿了抿嘴唇,再三犹豫,才说:“本王喜欢了一个女子,可本王不良于行,容貌有损,不敢将心意告知,心有郁结罢了。”
“王爷竟然有喜欢的女子?”秦念一下子来了精神,恨不得绕过屏风,与君玄夜面对面聊聊这八卦。
要知道这尊煞神以前就眼高于顶,就算是敌国公主在战场上对他一见钟情,要以十座城池作为嫁妆,只为嫁给他做夜王妃,都被他无情拒绝。
并且还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只能灰溜溜的退兵。
秦念想到这,又急忙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我给王爷合合你们俩的八字?”
君玄夜心中叹息了一声。
看来她是从未想过自己。
他道:“本王寿数不长,不必惊扰她。”
秦念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王爷是不信任我?我可是答应过王爷的,你给我当靠山,我给你解咒活命的。”
君玄夜皱皱眉,道:“你不是说当日你是胡诌的吗?况且那古籍里也没写明此咒的解法。”
“我只是说我胡诌咒术的名字,可从未说过不知道解法。”秦念想了想,“也怪我,当日对王爷有所防备就没说清楚。其实咒术万法不离其宗,想要解开并不难,但我需要恢复到一定实力,才可帮王爷解咒。”
君玄夜短暂沉吟了片刻,才喃喃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秦念点点头。
接着想到这是黑夜,他们又隔着屏风,他哪能看得见自己点头,她就说道:“当然是真的。这第一任国师确实是个人才,不过他所创的咒术对我来说,不过尔尔。”
君玄夜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口气倒是不小。本王查过卷宗,这第一任国师道号寂尘,不知来历,可他也是样样精通,辅佐太祖皇帝开辟疆土,平定天下,创立大靖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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