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月前的秦念多好啊,对他一片真心,天不亮就去徐福斋排队给他买糕点,还帮他买来了上好的砚台送给恩师,若是天上的星星能摘下来,她肯定也会是奋不顾身一口答应的。
可他却因为林婉君这个贱人,把她弄丢了!
将她拱手送给了君玄夜!
楚临安的心被后悔填满。
楚晋以为他是怕娶不到媳妇了,便说:“咱们家虽然没了爵位,但情况还不算太糟,你母亲那边还有几位表妹尚未议亲,我去找你舅舅说一说,给上丰厚的聘礼,想必他家是愿意把自家姑娘嫁过来的。”
楚临安皱皱眉头:“那几个表妹虽有些才情,可相貌着实一般,比不上秦念半分。”
楚晋闻,顿时气得不轻:“你……你……你糊涂啊!陛下已经给她和夜王赐婚了,你还痴心妄想什么?你忘了秦念当日是怎么羞辱我们的了吗?!”
“是儿子负她在先,她发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的。”楚临安道。
“……”楚晋险些两眼一翻晕过去。
楚临安又说:“夜王身染怪病两年多了,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恐怕秦念还未嫁过去,夜王就一命呜呼了。”
楚晋虽然一直在养伤,但外头的消息没少打听。
他冷声道:“听说夜王是被邪祟缠身,如今有清渺道长帮他清除邪祟,人都能站起来了,康复过来也是指日可待的,你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楚临安面色不大好看,却依旧嘴硬:“夜王病好了又能如何?这不还有林家吗?父亲难道就没听说,就处置林婉君这件事,夜王和陛下生了嫌隙,他得意不了多久的。”
楚晋琢磨了一下,觉得儿子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如今君玄夜是两头不讨好啊。
他细细一想,就说:“既然如此,你就坐山观虎斗,等着夜王倒霉吧。若他死了,秦念那赐婚自然就作废了。”
其实他也不太满意秦念。
可儿子对她念念不忘,再加上她嫁过来有丰厚的嫁妆填补窟窿,他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
楚临安一笑:“父亲说得是。”
秦念先跟他退婚,随后跟亲爹娘断了亲,最后还克死了夜王,名声臭不可闻,到那时京中也没几户人家愿意娶她了吧?
他如今虽没有爵位要继承了,但楚家是百年望族,她嫁过来也算抬举她了。
楚临安这样想着,正坐在马车里的秦念就打了个喷嚏。
君玄夜给她递去一方帕子:“着凉了?”
秦念接过擦了擦,道:“不是,就鼻子忽然有点痒。”
君玄夜再次打量她。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绿色的银纹绣百蝶衣裙,梳着简单的桃心髻,仅戴着两支白玉发簪,映衬出她青丝乌黑,柔顺光泽。
“你怎么不戴那一副黄金珍珠头面?”君玄夜道。
靖文帝想见一见秦念,便让他带着她进宫参加选秀宴,他早早给她送了身衣裳和头面,没想到她衣衫穿了,却没戴那副头面。
秦念没好气道:“太重了,我不想压坏了自己的脖子。”
他也不想想那个黄金飞蛾发冠有多重。
君玄夜失声一笑:“是本王欠考虑了。”
她是喜欢赚钱,却不喜欢戴这些黄白之物累着自己。
很快到了侧宫门,他们前后下了马车,就一同进宫去了。
如今君玄夜的腿脚好了,但靖文帝还是没有收回长风能陪同进宫的特许。
而舒宁则是不能跟着进宫,得在外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