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李星云这么说,心底竟有了几分动摇,却还是嘴硬:“女子家涂这些,未免太过娇纵了,我常年带兵巡逻,哪有功夫弄这些?”
林莺莺连忙拿起一瓶润肤霜,拧开盖子。
“娘,这不是娇纵,是好好疼自己呀!您闻,多香啊,我每天都用,你看我的手!”
林管事看着女儿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嘴角动了动,没再反驳。
李星云眼底笑意更浓,继续介绍:“还有这些棉衣棉布,都是上好的纯棉布料,您可以做几件厚棉衣,冬天穿暖和又轻便,比那些粗麻布舒服多了。”
“这纯棉四件套,铺在床上柔软亲肤,还有这浴巾,吸水快,洗完澡裹上,很快就能擦干,不会着凉。”
话音刚落,林莺莺快步跑到马车边,翻找片刻,拎出一件绯色长裙,蹦蹦跳跳跑到林管事身边,语气急切又欢喜。
“娘!你看这件裙子多好看,绯色最衬你了,你快试试!平时你总穿劲装,也该穿穿裙子,好好做回女人啦!”
林管事下意识皱起眉,伸手推了推裙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
“胡闹!我常年戍卫边关,穿裙子怎么练刀、怎么值守?不成体统!”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轻轻碰了碰裙摆的暗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
她年轻时也曾偷偷藏过一件粉色衣裙,只是后来战事渐紧,她扛起盔甲,拿起长刀,便再也没穿过这类温婉的衣物。
久而久之,竟忘了自己也有过女儿家的心思。
“娘~就试试嘛,又不出去值守,就在家里穿,怎么会不成体统?”
林莺莺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又朝李星云使了个眼色,“星云也觉得好看对不对?”
李星云连忙笑着附和:“莺莺说得对,娘,这件裙子既柔软又轻便,就算偶尔穿去巡营,也不会影响行动,而且您气质出众,穿起来一定好看,也该好好犒劳一下常年辛苦的自己。”
听到李星云也叫她娘,林管事的老脸骤然一红,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接过裙子,转身走进内堂。
林莺莺和李星云站在原地等候,没一会儿,内堂的门被推开。
林管事缓缓走了出来。
林莺莺顿时惊呆了。
“娘!你太好看了!我就说这件裙子适合你!”
林管事却有些局促,下意识拢了拢裙摆,转身走到铜镜前。
绯色长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平日里因风吹日晒而略显凌厉的眉眼,竟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雅致。
那是她藏了十几年的模样,是她为了戍卫边关守护凉城,早已遗忘的模样。
她指尖轻轻抚过镜中的自己,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与动容。
李星云见状,连忙打马随棍上:“娘,除了这些营养品和穿的,我还给您带了不锈钢做的盆,酱油味精火锅调料,蛋糕瓜子花生,大米面条,鸡鸭鱼肉,您可还喜欢?”
“确实都是些好东西。”林管事终于软下口气,“这些东西我就收下了,可不是原谅你了,先前你打我的事,我还记着呢,你,你先别叫我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