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闻时清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他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何阿姨的嘴立刻闭上了。
闻时清撑着床沿坐了起来,他的头还是疼,像有人用一根很细很长的针从他的太阳穴扎进去搅了几圈。
父亲闻萧厉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你今天昏迷了四十分钟,”他声音压低了些,“这是你从未出现过的状态。”
闻时清摇了摇头,太阳穴猛地跳痛,“应该是精神力损耗太严重,休息休息就好。”
“那个人呢?”
闻萧厉知道他问的是谁,“时幼,年龄18,孤儿一个,现在还在医院里,血压有点高,心率偏快,但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
闻时清听出了他的停顿,没有外伤,那精神层面的伤呢?是那人太强大还是…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使用过这么长时间的幻术,也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方式——用他自己的技能反弹回来。
这就是那个世界里的特殊技能?
“那个女孩,”闻萧厉在他对面坐下来,“她也有技能,跟你一样的?”
闻时清闭了一下眼睛,他在回忆那个瞬间,在自己的幻术被反弹回来的那个瞬间。他没有见过这种异能,它不是家族遗传的,也从未在其他世界见过,不是任何已知的异能范式。
它就像是临场学习的,是在他的幻术侵入她意识的短短几分钟内,被她强行复制下来的。
“不一样,”闻时清说,声音还是哑的,“她的……是复制型的。能复制别人的技能,但复制得不完整。”
闻萧厉的眉毛动了一下,“复制别人的技能,”他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那如果她能复制不完整,那她能不能复制完整?只是她现在不会,还是永远做不到?”
“我不知道。”
“那她能不能同时复制多个人的技能?还是只能复制一个?”
“我不知道。”
闻萧厉收起还想问的话,那么短时间,他不该为难他回答,“好好休息吧。”
看着父亲要走,闻时清开口,“家里打算怎么处理她?”
闻萧厉看了他一眼,“拉拢,或者夺取。”
闻时清没有说话,他在等父亲把话说完。但父亲没有再说下去,两个人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空气在这段距离慢慢变重,像一块正在冷却的玻璃。
“拉拢的意思是,”闻时清替他说完,“把她吸收进体系里,给她资源,培养她,让她为我们所用。夺取的意思是,把她关起来,移植她的技能。”
闻萧厉没有反驳,“大家都是这样做的,更何况又不会损害她的性命,还会补偿她一大笔钱。”
——
病房里,时幼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是散的,没有焦点,被灯光照成一种透明的、琥珀一样的颜色。她偏了偏头,朝着玻璃的方向——她知道外面有人在看她,她一直都知道。
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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