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你先将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我讲一遍。”她轻声开口。
这村妇名叫秦丽,原本只是荆州的一个普通农妇。
她从前和沈昭月是没什么旧仇的,只是后来出了一件事……
谢泠姝气定神闲地听完秦丽叙述,面上浮起一抹笑意,“你说的这些,你可有证据?”
秦丽愣了愣,随即眼中迸出一抹光彩。
“有,我有铁证!”
她说着,从自己的简陋包裹中拿出一个被精心包裹的东西递给谢泠姝。
后者接过看了看,面上笑意更加明显。
“下月中旬,沈昭月将和顾述成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谢泠姝开口说道,又面色一沉,“你确定想好了,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如今沈昭月贵为郡主,你知道状告她的后果吗?”
“我或许保不下你。”
她如实开口,眼中带上几分打量之色。
若是秦丽不愿意,她便出些银子,将她手上的东西买下,再安排人出面。
只是这样一来,势必是要事倍功半的。
秦丽垂下头。
就当谢泠姝以为她要后悔之时,她却又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笃定抬眸,坚定看向谢泠姝。
“我知道的,就算是拼上我的命,我也甘愿!”
“这是我唯一报得血仇的机会,我绝不能错过,谢小姐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感恩戴德。”
“如今我身体已经差不多大好,等到大婚之日,我绝不拖谢小姐后腿。”
“今日之后,谢小姐也不必差人来看我,更不必亲自前来,我与谢小姐从不相识。”
“只希望谢小姐能够信守承诺。”
秦丽眸眼之中满是决绝,像是已经预见自己的结局。
但是依然甘之如饴。
“我这人最是守信。”谢泠姝淡声开口回应道。
从宅院离开后,谢泠姝便派了两个面生的侍卫在宅院附近暗中守护,自己则吩咐清笙,之后不必再过来。
秦丽要跟她划清界限,这是好事,也是谢泠姝今日来的目的之一。
只是没想到,这话最后不是由她提出,反而是秦丽主动要求。
确实是个可用之人。
“小姐,那我们还需不需要再安排什么?以免到时候计划不奏效。”清笙又开口询问一句。
谢泠姝思忖半晌,最终摇头拒绝,“这件事不应该有谢家的手笔在里面,我请太子和长公主前往,已经是能做的最多的事。”
“而且我相信,沈昭月这次绝不会轻易度过一劫。”
她被认回的时候,便已经因为顾述的原因给皇家蒙羞。
婚事的坎坷,更是叫长安众人看了热闹。
如果加上秦丽要说的那件事,沈昭月还能不受影响,那皇家未免有些太过好脾气。
但以谢泠姝看来,事实绝不如此。
“不必再过多关注这件事,我们要做的,只是将火线点燃,剩下的,便不是你我能够操控的。”
谢泠姝靠在车厢内,淡声开口道,“只要长公主和太子如约而至,这场大戏有了观众,这件事便绝不可能轻易了结。”
“即便到时候晋阳公主作保。”
“更何况,她也未必会愿意为了一个刚认回来的女儿,做这么多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