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姝,皇后这意思,怕是不满你入东宫,你自己可有什么成算?”
林钰珊叫人给岳清玉送这些,便是急着要谢泠姝做选择了。
要么赶紧回江南,要么便立刻将婚事定下来。
左右是不能继续以未婚身份长期滞留长安。
她是真的不愿意谢泠姝再继续不明不白地和裴宴有牵扯。
或者说,她害怕看到裴宴真的被谢泠姝继续牵动心神。
若不解决谢泠姝,裴宴的婚事怕是短时间定不下来。
“大伯母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谢泠姝没急着应答,反而坐到一边,跟着拿起画卷翻看。
只是刚看几个,她就没了心情。
林钰珊就算是想打发她,也不能给这么随便的画像吧。
这上头好几个公子她都有印象,没一个是能拿得出手的。
这要是真在里头选,她还不如直接应了裴宴。
就算未来真的互生怨怼,至少一开始还能荣华富贵。
“这些画卷我都看过了,基本没有能挑的出来的。”
岳清玉皱着眉开口,又忍不住补一句,“皇后能选出这么些,倒也是煞费苦心。”
“那日你进宫,皇后究竟跟你说了什么?怎么会闹成这样?”
闻,谢泠姝头也没抬,她顺手将画卷一幅幅理好。
等都堆放到一边后,这才感慨一句,“当真是难为皇后了,竟有这么多呢。”
岳清玉眉头更皱,她正犹豫要不要再追问,谢泠姝便主动开了口。
“这件事根源并不在于我和皇后究竟说了什么,而是在于皇后对于太子婚事究竟怎么想。”
“她不满的不是我,是太子挑人不顺着她的意思。”
“这明着是在给我下马威,但实际上,却是在敲打太子。”
谢泠姝淡声开口,语气忍不住带上几分怜悯。
她早就知道林钰珊对裴宴看管严格,但如今看见这些,才知道裴宴幼年究竟有多难捱。
怪不得当初在江南时,她能那么轻易地说服裴宴跟她厮混。
只怕在他心中,那也是他为数不多的自由了吧。
谢泠姝莫名有些同情裴宴。
“不管皇后是为了什么,总之现在意思已经传达到谢府,若是我们不顺着些,怕是皇后就要自己出手了。”
岳清玉担忧看向谢泠姝。
她知道后者能听懂她的意思。
如今裴宴虽然得了圣眷,能够自己择定婚事,但谢泠姝可没有这样的殊荣。
林钰珊干涉不了裴宴,但可以给谢泠姝赐婚。
如今送画卷,不过是不想将谢府得罪太过。
这是最后的警告。
“有劳大伯母给我安排几个说得过去之人相看。”谢泠姝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显得很是轻松。
岳清玉愣了愣,茫然道,“当真?”
“相看而已,又不是要定下来,只要让皇后知道,我们明白她的意思了就行。”谢泠姝随口应答。
只要在沈昭月大婚之前,皇后能不再有别的动作就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