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她就是嘴硬,什么话伤人,她便专挑什么往外说。
当真是要将他的心一片片撕碎才肯罢休。
谢泠姝神色僵硬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殿下若是觉得靠近我难受,那就离远些就好了。”
“是你要利用孤的身份自保,你先凑上来,却要孤主动离开?这是什么道理?”裴宴不依不饶地看着她。
他固执地想跟谢泠姝对视,可后者态度逃避,始终不愿意给他一个正眼。
裴宴有些无力,“是不是孤不当太子,你才会愿意将目光落在孤身上?”
“殿下已经是太子,又如何能有这个假设?”谢泠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几分不适。
她又叹口气,“若殿下不是太子,当初便不会去到江南,我们甚至不会遇见。”
“至于我的事,我心中自有成算,殿下不必在我身上多费心思。”
“如今殿下这样隔三差五跑到谢府后宅,若是被人瞧见,恐伤殿下声名。”
裴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直到最后站起身来,他才淡声开口,“你究竟是担心孤的名声被毁,还是担心牵连到你,让你不得不嫁入东宫?”
“俞怀瑾不是什么善茬,离他远些。”
裴宴说完,又深深看了谢泠姝一眼,随后才起身离开。
她皱眉目送,心中却有些疑虑。
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俞怀瑾这般忌惮?
她亲眼见到的俞怀瑾,似乎并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才对。
只是因为他是北镇抚司的指挥使?
谢泠姝有些犹豫,却还是没有动摇自己一开始想法。
次日一早,俞家送来邀约,请她午时再去酒楼一聚。
说是俞珩已经想通了,愿意再跟她好好见上一面。
“小姐真要去吗?这俞二公子这般反复无常,我觉得实在没什么必要再浪费时间……”
“反正小姐也不是真的打算定下来。”
清笙将请帖交给谢泠姝,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可后者摇头,伸手将东西接过后,便开口道,“去,当然要去。”
“若是只相看几个便没了下文,皇后那边也没办法交代。”
“与其继续被皇后牵着鼻子走,倒不如将主动权拿过来,俞珩不愿意成婚,对我而未必是件坏事。”
闻,清笙瞬间会意,“小姐是想和俞二公子合作?那俞指挥使那边呢?能瞒过去吗?”
“俞珩到底是他弟弟,总不可能用审讯犯人的手段对待俞珩,即便事情败露,也没什么大碍。”谢泠姝淡声开口道。
话虽这么说,她心中还是有些莫名的上不来气。
清笙看她一眼,眼中多了几分了然,却没有直接开口。
她转移话题般,忽然提到谢望安,“小姐可有觉得老爷身上有秘密?”
“怎么突然说这个?”谢泠姝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清笙。
谢望安心底确实有事,但他不说,她便没打算多问。
总之他不会做什么对谢家不利之事。
更不可能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下什么狠手。
不知道便不知道吧。
不是什么大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