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钰被裴絮挡得死死的,莫说是看见神色,便是连衣角都看不见分毫。
沈昭月心底咯噔一瞬,一时间只觉得血液逆流。
“我没杀人……我没有杀人……”她机械性地重复着这话。
裴钰微微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一旁好半晌没有开口。
“裴昭月,主动认罪,本宫或许可以看在你母亲的份上,在圣上面前为你求求情。”
“但你若是抵死不认,查出真相后,可就没人能帮你了。”
裴絮语气染上几分压力。
沈昭月只觉得心神俱震,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好好的一场婚宴,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沈昭月手指捏着衣角,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直到裁剪服帖的婚服皱得不成样子。
“殿下,若是康宁郡主不愿意配合吐露,臣或许能帮着郡主回忆回忆真相。”
俞怀瑾操控着轮椅,缓缓上前来。
他抬起眸,视线扫过谢泠姝,最终落在沈昭月身上,“康宁郡主,可需要臣出手相助?”
俞怀瑾一出现,沈昭月下意识循声看过去。
她瞳孔一震,原本停滞转动的大脑,又重新活了过来。
今日桩桩件件的事,瞬间串联起来。
她反应过来,含恨看向谢泠姝,“谢泠姝,你就看不得我好是吗?你非要置我于死地是不是?!”
“你千里迢迢将秦丽带来长安,你给了她多少好处,让她这样污蔑我?”
“你又被顾述许了什么承诺?你都和俞怀瑾定婚了,难不成你还跟顾述藕断丝连?”
她虽是郡主,但不过是个在荆州生长十几年的农户女,因为血缘才被认回皇室。
说到底,她的婚宴,根本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能劳动太子和长公主双双驾临。
定是谢泠姝背后使绊子。
定是她搞的鬼!
“裴昭月……”裴钰忽然开了口。
她从裴絮身后走了出来,看向沈昭月的眼神带着几分冷意,更有几分陌生和打量。
沈昭月心一颤,下意识升起几分惊惶。
她眼皮猛地一跳,强迫自己收起脸上的难看神色,又逼着自己露出笑脸,“母亲,你相信我,我没有……”
她笑得太勉强,看上去竟比哭还难看。
“昭月这个名字,是他给你取的?”裴钰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问了一句。
沈昭月还没打好的腹稿,一瞬间更有些不成文。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裴钰。
“他跟你说过,你的名字有何寓意吗?”裴钰声音浅淡,像是在看着沈昭月,又像是透过她,在看一个再也看不见的人。
裴絮皱了眉,她正想出打断,却被裴宴暗暗拦住。
沈昭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裴絮的神色,她咬了咬下唇,努力定下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又将唇角勾得更弯,“父亲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