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赏一会后,才将东西又妥善放回盒中。
慕云去了东宫后,便很久没有回来。
谢泠姝心中有数,也没有特意过问,只是入夜之后,悄悄在房门留了条缝隙。
她将那木盒放到枕边,侧躺上榻,闭着眼假寐。
等夜色渐深,谢泠姝这才感觉一道夜风吹来,又很快消散。
她心里默默数着数,等到时机成熟,这才睁眼转身。
“你没睡。”裴宴沉着脸站在床头。
谢泠姝没应声,她坐直身子,轻啧一声开口,“原以为殿下不愿意理我了呢,今日怎么又翻墙过来了?”
她好整以暇地从一旁架子上取下外衫披上,又点了一盏烛火。
“你要和俞怀瑾去城隍庙。”裴宴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谢泠姝只当没听出来,自顾自倒了杯茶水,又点头应道,“俞公子盛情相邀,我很难拒绝啊。”
“反正我又没什么事,去一趟也无所谓了,殿下觉得呢?”
她说话时,甚至没有给裴宴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眸色渐深,忍不住咬紧后槽牙,气急败坏之余,甚至溢出一声冷笑。
“你故意激孤?”
裴宴咬着牙,走上前将她手中茶杯夺过,“不许去,至少不许跟俞怀瑾去,你要是真的想去,孤陪你。”
“你陪我?用什么身份陪我?主婚人?”谢泠姝挑眉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听到这话,裴宴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孤这两日是有事,不是故意晾着你。”
“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在晾着我?”谢泠姝选择性忽略前半句话。
她抬起眸,控诉般看向裴宴。
后者一时间有些哑口无。
到这会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欲加之罪。
沈昭月的事闹得太难看,说到底,当时的沈昭月好歹也带着康宁郡主这个头衔。
身为皇室中人,她出了事,难免折损皇家颜面。
若不是为了满足谢泠姝的心思,那日他本该将众人遣散,然后关起门来解决沈昭月的事。
但他存了私心。
“殿下是第一次公事缠身?之前宁愿带着奏折跟我厮混,现在倒好,一句你忙就想把我打发了?”
谢泠姝语气有些不满。
她伸手一推,便将裴宴压到一旁小榻上。
“殿下,重逢之后可是你一直主动招惹我的。”
她说着跨坐到裴宴跟前,又伸手挑起他下巴,“现在我如你所愿,给你一个跟我在一起的机会,你倒是不珍惜了?”
“殿下贵为太子,就能朝令夕改,不守诺?”
她语气带着几分问罪的意味,眼神带着几分不满,又染了几分挑逗。
“当外室的,可没有说结束的资格,殿下凭什么不理我?”
她微微眯眼,伸手一把掐上裴宴脖颈。
感受到手心喉结的滑动,她眼神更沉,“忍着,不准有别的心思,我今日很生气。”
“那你要如何?”裴宴眼神发沉,连声音也跟着喑哑。
他眸色带着墨一般的欲念,浓重得叫人不得忽视。
谢泠姝皱眉,一把打落他落在她腰间的手,“老实点,今日我便要狠狠罚你。”
“罚我可以,不准跟他去城隍庙。”裴宴当真将手垂在两侧,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却没那么老实。
他视线粘稠地在她脸上划过,又停在唇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