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就算了,大概俞公子会愿意穿给我看也说不定?”谢泠姝嘟囔一句,伸手便要将东西拿回来。
裴宴往旁边躲了躲,轻松避开她的动作。
“孤穿就是。”
他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说着,便要直接往身上套。
“殿下暴殄天物!”
谢泠姝嗔怪一句,忙上前将他按住,“这衣服所用的玉石可都是上好的东西,你知道这衣服有多贵吗?”
“这么穿,还不如把直接丢在地上,扔了算了!”
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裴宴不解地抬眸看她,犹豫道,“那应该怎么穿?”
谢泠姝面上不怀好意的笑容几乎压不住,她凑近些许,在裴宴耳边低声轻语。
话音刚落,便见裴宴眼神震惊。
他皱了眉,将衣服又放回木匣子,“在这不合适,改日孤再配合你。”
他说着要将匣子关上,手却被谢泠姝按住。
她不悦地看向裴宴,“今日又不是奖励你来了,只是让你穿着我看看,这都不愿意?”
“若是如此,我看殿下往后也不必来了。”
“殿下不愿意做的事,自有旁人愿意做,我也没有胁迫殿下的爱好。”
“东西留下,殿下离开吧,慢走不送。”
她忽然翻了脸,裴宴一时间有些无奈。
“不是不愿意,只是今日……”裴宴话没说完,便见谢泠姝眼中带上打量。
她上下看他一眼,“我有什么没见过的,今日怎么就不行了?你还想敷衍我?”
“当真没有……”裴宴有心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为何咽了回去。
谢泠姝眯了眯眼,忽然扑上前,将他外衫一扯,“我偏要你穿!”
裴宴下意识要阻止,可拉扯之下,只听布帛撕裂之声。
“所以你这两日不理我,是因为这个?”她面上神色骤然敛尽,脸色倏忽泛白。
她抬眸去看裴宴。
烛火昏黄,她到这会才看清裴宴额间细密的汗珠。
原以为是他再忍,没想到是忍痛。
“谁动的手?”她颤着手想要将他背上的衣衫再扯一扯,却被裴宴伸手拦住。
他眸色沉下,语气也跟着淡了几分,“没事,已经不疼了。”
“流血了还不疼?”
她猛地抬头看他,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一丝颤抖。
她视线落在他肩上,几条鞭痕错综交叠,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却还往外渗着血珠。
“谁打的?”谢泠姝隐约带上些许哭腔。
裴宴到底身为太子,敢对他动手的,还有什么人?
她皱着眉,强忍着泪意去找来药箱,“是因为沈昭月的事吗?”
她将金疮药翻出来,下意识低着眸子不敢去看裴宴的眼神。
伤成这样,还要陪着她胡闹……
她双手发颤,好半晌没能将瓶子打开。
裴宴见状,低声叹了口气,轻轻捉住她双手,这才帮着她将瓶子拧开。
“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抬起头,紧紧盯着裴宴双眸,“为什么不说你是因为受伤了没办法出来?”
“为什么刚才还要让我把你压在这,你不知道你背上有伤吗?”
“今日若不是我想让你穿金缕衣,是不是你就打算直接瞒着我,一个字都不告诉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