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多疑,即便裴宴是他选定的继权者,可他一日还在皇位之上,便也一日容不下裴宴脱离掌控。
婚事是小事,却也是他心性的映照。
“我心中有数,不需要你……”
“需要的。”
谢泠姝打断他的话,抬起头认真看向他双眸,“若我不在乎你,我自然可以任性而为。”
“左右我闯出弥天大祸,你也会替我挡着。”
“可我在乎你,裴宴,我喜欢你,我想跟你走到一起,我既然做了决定,便也该担起我的责任。”
“如今靖王回了长安,看这架势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你不能分心在我身上。”
“你只消记得我爱重你便好,我自能应对我这边的事。”
谢泠姝声音很是坚定,她眸中神采恢复,又与他熠熠对视。
“我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的人,你该信我。”
她声音浅淡,如羽毛一般轻轻扫过裴宴心间。
他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般模样的谢泠姝他很少见。
如今看见,只觉得心头生暖,只想将她拥入怀中。
“还是说,你怕我移情别恋?你当真觉得我见异思迁?”她语气轻快几分,又故意调侃,“殿下这么没信心?”
裴宴被她逗笑,想说什么,到最后也只是化为一声短促笑声。
“我要是不自信,怕是真的迷不住你了。”他说完,又伸手拢了拢她耳边碎发,“去吧,不拦你。”
他这么轻而易举的松口,倒是让谢泠姝一肚子腹稿没办法发挥。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裴宴,又不动声色打量半晌。
“怕我说的是违心之不成?”他挑眉。
谢泠姝没敢应声。
不过心中确实是这般想的。
只是裴宴神色平静,倒不像是违逆本心。
他站起身,又俯首在她额间印上一吻,“从前逼你嫁入东宫,是因为气恼你在江南弃我之举,我何曾真的逼你什么?”
“你就是真的喜欢上俞怀瑾也无妨,我总会让你回心转意。”
“若是我真的技不如人,争不过他,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是自由的。”
“大不了,孤求着你,做你一辈子外室好了。”
裴宴语气说得轻松,眼中却带上几分隐秘的不愿。
谢泠姝被他口是心非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
“哪能忍心让殿下一辈子没个名分?殿下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我心都在你这,哪还有办法分给旁人?”
她勾上裴宴脖颈,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殿下有伤在身,我就不留你了,早些回去休息,莫耽误伤势。”
裴宴低低“嗯”了一声。
他将那木匣带上,转身便准备离开。
临出门前,却又被谢泠姝勾住腰带。
他有些愕然地低眸,随即转身看她,“反悔了?”
“我是要告诉你,要是再敢瞒我第二次,你就连当外室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语气冷硬,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安。
谢泠姝这副模样太过挠人心痒。
裴宴没忍住,伸手在她脸上揉了一把,“你这张嘴,也就亲着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