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医如实开口禀报。
皇帝沉吟两秒,随即站起身来,“刘太医的意思是,俞大人这段时间情况还不错是吗?”
闻,刘太医愣了些许,随后才应答,“……是。”
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大概勉强算是还不错吧。
“看来这冲喜之说,确实有些道理,或许等到怀瑾大婚过后,当真是能不药而愈呢?”
皇帝笑着走到俞怀瑾身边,亲昵拍拍他肩膀,“行了,照例给怀瑾开点药,然后便下去吧。”
刘太医急急忙忙退下后。
皇帝这才又看向谢泠姝,“之前宫宴之时,朕说要为你和怀瑾赐婚,太子可是千般不愿。”
“那时太子说,他心悦于你,谢小姐难道不知道这件事?”
到底还是要旧事重提。
只是今日究竟是试探,还是为了算账?
谢泠姝有些摸不准皇帝的意思,但既然已经问了,也只能老实作答。
“陛下,殿下心悦臣女之事,臣女此前确实知晓。”她没有隐瞒这件事。
毕竟林钰珊之前想将她赐给裴宴做良娣这件事,怕是不止一两人知道。
与其撒谎,倒不如说真话。
“那你和太子,当真不是两情相悦?”皇帝语气稍稍重了些。
不等谢泠姝开口,裴宴先沉沉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道,“父皇,儿臣被人拒绝就算了,怎么还当着臣子的面提及?”
“如此丢脸的事都让俞指挥使听了去,这叫儿臣往后怎么跟俞指挥使来往?”
裴宴故作无奈,又瞥了眼谢泠姝,“当初儿臣确实对谢小姐有过心思,但那时谢小姐对儿臣并无心思。”
“是这样?”皇帝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裴宴。
他视线带着几分冷意,又似笑非笑地开口,“没想到朕倒是养出个这般有情义的好皇儿。”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明显是不悦裴宴主动帮谢泠姝接话的举动。
谢泠姝额间微微冒出冷汗来。
裴宴如今背上的伤还没好,若是又惹得皇帝动怒,伤上加伤,可怎么是好?
“陛下,再过会便该到臣用药的时辰了。”俞怀瑾似乎察觉到谢泠姝的状态,他终于主动开了口。
听他这般说,皇帝面上瞬间露出笑意,“看来朕还不能久留你了?”
“陛下重,臣的意思是,不若叫太医院帮臣熬制汤药,臣也是想着早些养好身子,再为陛下效力。”
俞怀瑾说话很懂进退。
谢泠姝听着他这般游刃有余地应答,瞬间便明白了为何皇帝这般看重。
“罢了,朕今日找你们进宫,也只是看看你们相处如何,见你们彼此有情,朕也就放心了。”
“至于太子……”
皇帝说到这,语气顿住,隐约带着几分冷怒。
裴宴眉眼压下,温声开口,“俞指挥使和谢小姐的婚仪,儿臣定然尽心主持。”
“父皇且放心,儿臣知晓什么当做,什么不当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