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谢泠姝作答,他便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来,“这是安神药包,谢小姐拿去带在身边。”
“若是心烦意乱,可以放下鼻翼下方嗅闻,我刚中毒那段时间也曾有过一段时间难以接受。”
“食不下咽,寝不安席,这药方还是俞珩替我遍寻名医研制的,效果非一般香包可比。”
“谢小姐试试看。”
俞怀瑾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维持着抬手的动作,即便谢泠姝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也没有放下分毫。
他不出声催促,只用一双和煦的双眸,温吞注视着她。
谢泠姝像是受到蛊惑一般,神使鬼差地伸出手,将他手心那枚小小的荷包收入掌中。
“多谢俞公子好意。”她不受控制地抬手,将香包凑近鼻端。
清冽的松香混杂着草木的药味,并不浓郁,却让人闻着极为安心。
这股雪松的味道和俞怀瑾身上的气味极其相似。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俞怀瑾,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见状,俞怀瑾后知后觉地轻笑一声,“抱歉,忘了跟你说,我喜用松香,因而这香囊也是调配的雪松主调。”
“若是谢小姐不喜欢,我改日再让人重新研制。”
谢泠姝了然地颔首。
“不用麻烦了,这个味道很好闻,闻着让人很安心。”谢泠姝轻声开口应答,又没忍住多嗅了嗅。
俞怀瑾看着她的小动作,眼中笑意愈发浓烈。
“俞公子从前在北镇抚司做事之事,也是如今这样的吗?”她忽然出声问道。
俞怀瑾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谢小姐指的是?”
“温和,好说话,丝毫没有架子,还体贴入微?”谢泠姝缓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这样一个指挥使大人,真的可以震慑住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
在见了俞怀瑾之前,她原以为北镇抚司之人都该是那种凶神恶煞,叫人见一面便心生畏惧之人。
只是俞怀瑾和她想象中的形象实在是差得太多。
若是不提前告知,她实在是看不出他和那探花郎有什么区别。
俞怀瑾听了她描述,又微微愣了一瞬,随即爽声发笑。
他眸眼微微弯起,眼中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谢小姐这话我便姑且当做是在夸我好了。”
“不过我从前的确不是这般,谢小姐生长在江南,没有听过我的凶名。”
“从前我在北镇抚司之时,我的名字可是能治小儿夜哭的。”
“北镇抚司没有轻松悠闲的官差,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是吃闲饭的家伙,我若是好说话,如何能从那些恶人口中断案?”
俞怀瑾轻描淡写地开口。
提到从前过往,他像是有些怀念,眉眼凌厉一瞬,和方才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谢泠姝看着,忍不住轻笑,自嘲一声道,“也是,我只是问了个什么问题。”
“无妨。”俞怀瑾和颜悦色道。
他话音刚落,马车也跟着稳稳停下。
“谢府到了,谢小姐回去休息吧,婚期将至,礼部那边或许会有不少事情需要配合。”
“短时间怕是很难找到机会再带谢小姐出去散心,但是若是谢小姐憋闷得慌,只管差人跟我说,我来处理便是。”
俞怀瑾温和开口,声音带着让人放心的安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