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你娘没能看见你出嫁,你那会才多大,她就念叨着遗憾,到时候让俞指挥使同你回来,给她好好上柱香。”
“这样她在地底下,也能安心了。”
谢望安絮絮叨叨地开口说着,看向谢泠姝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透过她的眉眼,看向阔别多年的故人。
只是再怎么怀念,也都是见不着了。
谢望安叹了口气,又很快重新扬起笑脸,“行了,站在这做什么,去花厅尝尝看这糕点味道变没变?”
“我才去长安多久,哪能有什么变化?”谢泠姝随口应了一声,眼神却不见几分欢喜。
她跟在谢望安身后,沉默着一前一后走到花厅。
花厅的紫藤花眼下还没到花期,整个花厅虽是绿意盎然,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母亲没能亲眼看见我出嫁,父亲当真也不愿意亲自见证?”谢泠姝站在一旁看他摆盘,淡声开口问道。
谢望安身形一僵,随即轻笑一声,“我这把身子骨,来来回回也太过折腾了,不去了。”
“宁愿让俞怀瑾回来上香,你也不愿意亲口跟母亲说一说我的婚宴是什么样子?”谢泠姝又开口道。
她声音平静,眼神落在谢望安身上。
父亲向来保养极好,年纪又不大,身子骨比同龄人好了太多。
去长安回江南又都是乘画舫出行,除了船上无聊,也算不上过分折腾。
谢望安不回答了。
他将糕点全部摆好,这才满意一笑,“这桂花糕从前你母亲也爱吃,你们母女口味倒是像。”
“只有我不懂欣赏,到现在都吃不惯桂花糕的味。”
谢望安乐呵呵地说着,像是个慈父一般。
若是谢泠姝不知道他此时努力瞒着事,怕是能高高兴兴跟他坐下喝茶吃点心。
她目光沉沉地看向谢望安,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眼神却写满了难过。
谢望安一僵,默默别开眼不去看。
――
“宋世子,眼下这毒的配方我虽是找出来了,但是这药用得刁钻,解毒汤剂我实在有些拿不定……”
刘倘一脸纠结地看着手上的药方。
西域药材所配制的毒药,本就有些药性和中原不同。
眼下中毒之人又贵为储君,他不敢贸然行事。
刘倘原本意味自己来到宫中参与此事,最大的用处不过就是分析中的毒究竟有哪些。
却不想如今竟连配制解药的大事,也悉数落在他肩上。
他忍不住叹口气,又疑惑喃喃一声,“殿下也迟迟不醒,按理来说,这脉象算是稳定下来,应该前段时间就能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宋沛阳听到这,才清咳一声打断。
“刘大夫,你尽可以放手试试,若是不确定功效,大不了本世子到时候先中个毒,让你试手。”
他神情淡然地开口,似乎这试药就如吃饭喝水一般自然,不是什么命悬一线的险差。
刘倘被他惊到,猛地抬头看过来,“宋世子怎么能以身试毒,我再研究研究便是!”
“如今殿下脉象平稳不少,说明温和一些的方子,即便不能解毒,也能延缓情况。”
“等殿下清醒过来,再慢慢调整用药,或许更稳妥几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