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孤的好友,更是靖北侯府之人,孤知晓你这段时间难捱,孤没对你有丝毫嫌隙,不必紧张。”
“若是孤有朝一日做不成明主,你只管做你觉得对的事便是。”
“出去吧,明日才是大戏开场。”
裴宴语气淡淡,似乎并不将这件事当回事。
宋沛阳抿唇,他站在原地犹豫一会,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
“父亲,当真不跟我去长安?”
谢泠姝站在马车前,迟迟不愿踏出一步。
她固执地看向谢望安,眼中带着几分恳切哀求。
谢望安负手站在她身边,笑意盈盈地望着她,却坚定摇头。
“我不能去。”他声音笃定,语气平缓,似乎已经做了最终的决定。
谢泠姝眼中的光彩淡了几分,她笑意变得有些勉强,“我都要回长安去了,你当真一点都不打算跟我透露?”
“究竟为何不能参加婚宴?是有什么你厌恶之人?我想办法去解决,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的。”
谢望安笑着摇摇头,“没这么简单。”
他只字不提真正的原因。
谢泠姝在江南打听几日,也始终没得到一点答案。
甚至除了她刚回府那一日,她再没得到过机会进入书房。
若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情况也就罢了。
可在江南谢家这几天,她明显能感觉到管家也有意躲着她走。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默契保守同一个秘密。
一个唯独她不能知道的秘密。
谢泠姝心中沉重,却也只能叹口气,转身往马车上去。
“小姐,其实我们还可以再留几天的。”清笙犹豫着开口,又试探问了一句,“要不再住两日,说不定老爷就想开了呢?”
谢泠姝垂眸摇头。
她知道自己父亲的性子。
此时不愿意说的事,即便是再过几日,也不会得到答案。
除非时机已到,不然她不会有机会从他口中听见真相。
“画舫已经定好,走吧。”她沉声开口。
清笙叹了口气,也只得朝车夫开口吩咐。
等马车真的慢慢动起来后,她却又心下一紧,忙挑开车帘往外看去。
谢望安还没有回府。
他站在原地,看她探出头来,又扬起笑意,“去吧。”
“父亲,等我回门之日,说好了定要为我好生准备一场接风宴!”她憋着一口气,眼中带着几分祈求。
她这两日总是心慌。
她怕她这一回长安就会有什么变故。
可圣旨已下,她不能违抗。
即便前途莫测,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摸索。
“答应你的,为父何时食过?”
谢望安笑着挥挥手,目送她远离。
马车转了个弯,视野里再无半分谢府的建筑。
谢泠姝这才收回眼神,默默坐回位置。
她到码头之时,画舫已经停靠在一边。
等她上了船,画舫便开始动起来。
谢泠姝靠在栏杆边,目光复杂地望向谢府的方位,心思浮沉,神思不属。
“小姐,你看那个人,怎么这么像管家?”清笙忽然开口,伸手指向一旁的角落。
谢泠姝闻,下意识转眼看过去,却在看清之时面色骤变,心口跟着一窒,整个人几乎瞬间喘不上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