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俞公子这是说了什么?你怎么脸色不佳?是不是……”清笙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猜测。
可谢泠姝只是摇了摇头,她垂下眸,又开口,“我已经出嫁,往后别在叫小姐了,还有他……也记得改口。”
至于她自己,这一句夫君她始终有些喊不出口。
但再怎么喊不出口,也只能慢慢改变。
这是谢家欠他的。
“慕云。”她忽然开口唤了一句。
闻,慕云瞬间回神,眼皮微微一跳,转头看向谢泠姝,“小……夫人,怎么了?”
“去帮我拿纸笔,明日帮我去东宫送一封信。”
她垂下眸,低声开口道。
听到这话,再看看谢泠姝的神色,慕云皱了眉。
“夫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下意识问了一句。
但谢泠姝只是摇头,让她去拿纸笔过来。
慕云点头,转身出去。
“是不是姑爷说了什么?”清笙等到慕云走后,这才开口询问一句,“难道姑爷还是不满意?姑爷想要什么?”
除了谢家人的命,大约只要俞怀瑾提,谢家都会竭力满足。
如今看谢泠姝神色不佳,是要了什么给不起的东西不成?
清笙眼神沉下。
人心都有偏颇,即便当初谢家确实做了错事,可说到底也是奉命办事。
俞怀瑾要恨也该恨真正要谢家动手之人才对。
清笙暗自想着。
“没事,他没有说什么,别胡思乱想了,今日你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谢泠姝勾唇宽慰一句。
清笙还想再开口,慕云却已经拿着东西回来。
见状,谢泠姝也不再多说,起身到桌边,快速写了些什么,将信纸封进信封后,才交给慕云,“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去吧。”
她说完,便将两人赶出了主屋。
四下无人之际,她这才又拿出另一封信。
是谢望安给她的。
信纸写了满满三页,每一个字都藏着不舍和担忧。
谢望安似乎害怕她伤心,一点多余的寒暄都不肯写,短短三页纸,只将谢家二房所有产业介绍了一遍。
像是生怕谢泠姝往后有了疑惑,却找不到人解惑一般。
宣纸微微发皱,有些地方还带着墨渍晕开的痕迹。
谢泠姝伸手抚摸过,眼底也氤氲一层水雾。
从江南来长安之前,她以为她最重要的事就是解决她和顾述的婚约。
谁知如今看来,那桩烦心的婚约,竟是最轻松的时光。
如今父亲因为过去的事情以命谢罪,谢家商船又可能违禁运过西域的药材。
桩桩件件都像是被一层浓浓的白雾笼罩,让人看不清真相,也看不见前路。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只能硬着头皮,有一日算一日地过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