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接受第二次。”
“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必须做到,我从来没有给过你反悔的机会!”
裴宴像个执拗的小孩,眼眶明明都已经红得彻底,眸中慢慢都是脆弱惶恐,却还故意将自己伪装起来,虚张声势地恐吓。
谢泠姝看着有些心疼,可眼底还是渐渐浮现坚定,“就当我食吧,抱歉,之前的约定,当真做不得数了。”
她说着,却心间阵痛。
当初在江南之时,只是觉得丢掉了一个还喜欢的玩具,如今割舍,却像是剜去心肺。
痛彻心扉又不得不做。
“俞怀瑾逼你了?”裴宴神色渐渐淡下,声音却慢慢变得笃定。
他深吸一口气,又扯出一丝笑意,“你不必理会他,是我要跟你在一起,所有的后果,所有的压力,该我一人承担。”
“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好不好?别对我这么残忍,泠姝,求你,别这样对我……”
谢泠姝有些不忍心看,只能逼着自己扭过头去。
她有些哽咽,却还是再度开口,“跟俞怀瑾无关,是我的决定,是我要跟你分开,你别对他做什么……”
谢家已经欠了俞怀瑾一条命,她不能让裴宴再做什么。
她欠不起了。
就算是皇上的命令,就算不是谢家的本意,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是谢家人,她有责任为谢家承担这些罪孽。
俞怀瑾若是真的喜欢她,她就好好当俞夫人,这是她该补偿的。
她的一桩婚事,若是能让两家恩怨消弭,那便是她的价值。
她心里想着,眼中泪水却涌得更凶。
裴宴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准备往外走。
见状,谢泠姝忙伸手将他拉住,“你要去哪里?不准去找他!”
“你不喜欢他!谢泠姝,我长了眼睛,我看得出来你喜欢谁!”裴宴声音忍不住拔高几分。
他凶了她,可脊背越发弯曲的确实他自己。
“你明明心里是我,却要昧着良心跟我分道扬镳,若不是俞怀瑾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既然是你跟我的事,就没有让你一个人面对的道理,我不知道我昏迷的时候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在你身边缺席这段时间,是我的错,现在该我为你做点什么,泠姝,你不能阻止我争取我们的未来。”
“我就想知道,他究竟用什么做要挟,逼着你做这个决定。”
裴宴神色坚定,像是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谢泠姝抓住他袍袖的手渐渐无力。
裴宴察觉,垂眸不忍地叹口气,轻轻将她手拨开,“交给我去办好不好?我能在太子之位上坐这么久,我不是没有能力的废物。”
“你想知道原因,我告诉你,别去找他了,是我欠他的。”谢泠姝垂下头,淡声开口道。
她语气很沉,似乎在暗自下着决心。
裴宴垂眸看她,沉默一瞬后,还是坐到了她对面,“我听你讲。”
“但是泠姝,你应该相信我,没有什么事不能我们一起解决,只要你相信我。”
谢泠姝惨然一笑,却轻轻摇摇头。
“解决不了了,裴宴,我是可以拒绝他,反正所有大夫都断他活不了多久,可是裴宴,人生在世,我不能只为了自己。”
“谢家欠俞家太多了,我还不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