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是说,谢家的当初提供的毒药,只会让他废了双腿,但是险些要命?”
“这其中是有什么事情?”
“是药从错了,还是有人从中作梗,将谢家当成枪使了?”
关于这件事,谢泠姝也想过。
只是当初的事情,不光是谢望安这个提供毒药的人不清楚,连身在朝中的谢望靳也一无所知。
不过这件事唯一能比较确信的,便是并非皇帝的手笔。
若是皇帝从一开始就想要俞怀瑾的命,大可以让谢家从一开始就准备剧毒毒药,没有必要这样弯弯绕绕地动手。
只是谢家献药本就是秘密下旨,又有谁能提前知道,甚至提前在药中动手脚呢?
“不管怎么样,谢家就算是被人陷害过,但谢家提供毒药是事实,错了就是错了,不会因为错得更少就不用道歉。”
谢泠姝说完,又勾起一抹笑意,转头笑意盈盈看向裴宴。
她眼中带上一抹浓浓的眷恋之意,却含着泪开口,“所以殿下,我只能选择辜负你了。”
“谢家如今的情况,我已然看不清,或许有朝一日,我也会亏欠殿下许多。”
“但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如今我只能竭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替谢家赎罪,这是我受谢家福泽多年,该做的事。”
谢泠姝说完,又福身,冲着裴宴深深一拜,“这些日子多谢殿下照拂,泠姝感激不尽,就此别过。”
“往后尽量便不要再见了。”
她说完,便直接扭头往外走去。
只是刚走出两步,便被裴宴攥住胳膊。
他咬着牙,像是在隐忍什么,最终只开口道,“这件事或许别有隐情,你等我查清楚,会很快。”
“当初害俞怀瑾的既然另有其人,将功折过有何不可,不是非要让你做出牺牲才叫做赎罪。”
“别将所有担子都揽在你自己身上。”
裴宴说完,谢泠姝便笑着挣开手。
她不发一,转头离开茶楼。
谢家的药既然莫名改了药性,便说明了必然存在第三人。
这个第三人,她父亲和大伯父未必就没有查过。
身为这件事的执行者,他们手中尚且没有线索,旁人要想继续查清真相,只会更难而已。
她没有开口,只当是留一个念想。
她在街上闲逛很久,知道天色稍稍沉下,才折返回去。
她抬眸看着硕大的俞府牌匾,只觉得心口有些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夫人。”
她正看着,便被门房的招呼声拉回神思。
她扯了扯唇,淡淡颔首回应。
回到主院,推开寝房门后,谢泠姝瞳孔一颤,下意识后退两步,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我吓到你了吗?”俞怀瑾温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他操控着轮椅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这才从黑暗中现身。
谢泠姝忍不住松了口气,眉头却还紧紧皱着,“怀瑾,为何在门口等我?这个点怎么不叫人点灯烛?”
她一边缓着起,一边上前准备将烛火点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