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点骨头渣子也不曾剩下。
谢泠姝心里想着,面上却不表露分毫,她沉默跟在俞怀瑾身后,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俞夫人的角色。
皇帝注意力全在俞怀瑾身上,因此谢泠姝即便一不发,皇帝也并不在乎。
他坐上龙椅后,便又看向俞怀瑾,“这两日身子感觉如何,可有好转啊?”
“承蒙陛下关心,臣近日感觉还不错。”俞怀瑾温声回应,态度谦逊有礼。
见俞怀瑾如今这般内敛沉稳,皇帝眼中的满意之色更重,可眼底却又同时流露几分烦心。
“你若是现在就能好起来该多好,北镇抚司如今那些人,当真是一点不顶用。”
“多少案子交下去,如今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出来,若是怀瑾还在北镇抚司做事,朕定当放心不少。”
“只可惜,如今怀瑾身体这样,朕也不好让怀瑾劳累。”
皇帝惋惜的说着,却又时不时看俞怀瑾一眼。
谢泠姝垂眸坐在一旁,暗自揣测着皇帝的意思。
天子不会随意开口抱怨,说的每一句话都必然有深意。
他之前能让谢家找来罕见的西域毒药,只为了废了俞怀瑾,如今又说着可惜俞怀瑾无法效力。
大约是如今有什么难办的事,北镇抚司那些人根本啃不下来,这才又想起了俞怀瑾有多好用。
虽说他是刚直太过,可能力却也是实打实的好。
“陛下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不如跟臣说说,臣虽是坐在轮椅上,却也有心为陛下献尽绵薄之力。”
俞怀瑾说着,又抬眸看向谢泠姝,纠结道,“只是内子胆小,听这些怕是要害怕的。”
“还请陛下垂怜,让内子先去别处坐坐。”
见俞怀瑾懂事,皇帝面上的笑意真切许多,他抬眸看向谢泠姝,淡淡颔首。
谢泠姝会意,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后,这才往外头而去。
“俞夫人,陛下让你在宫中随便走走,等到时候了,会有人来找你。”
“陛下看重俞指挥使,对俞夫人自然也会宽容几分,只是俞夫人也当注意些,不该去的地方,就别去了。”
大太监跟着出来,又意味深长地提点一句。
他说的不该去的地方,自然指的东宫。
谢泠姝了然垂首,“多谢公公提点,我去御花园坐坐便是,等陛下和怀瑾说完话,还麻烦公公遣人知会我一声。”
“这是自然。”大太监垂着眸眼,说完便转身往御书房内回去。
等殿门再次关上,谢泠姝这才收回视线。
她找了个小宫女引路,直接往御花园而去。
现在日头尚早,宫里的贵人们都还没有心思出来赏花。
诺大的御花园除了修理花枝的宫女外,便不见旁人。
谢泠姝叹了口气,走到水榭边上的石桌边坐下。
皇帝这是又要重新启用俞怀瑾吗?
可一个站不起来的指挥使,还能像从前一般好用吗?
更何况,俞怀瑾如今的身体情况,若是再高强度办差,只怕是加速燃烧寿命。
还是说现在真的有什么大案子,重要到非俞怀瑾不可。
如今朝局渐渐混乱,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只希望谢家能在这洪流之中安身立命。
她已经没有了父亲,不能再看着谢家有什么意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