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人,谢泠姝这才点了盏烛火坐在院中石桌边。
“清笙,是我最近太疏于关心云羡了吗?我甚至不知道她明日打算离开,更不知道她竟存了死志……”
谢泠姝有些痛苦地坐在一边,神色疲惫地开口道。
她最近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连自己的事情都快要没有时间一点点处理。
自然是很少有机会关注身边人。
以至于云瑶要跟宋沛阳议婚,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云羡心存死志,也是被俞珩救回来的。
她好像什么东西都把握不住。
她阻拦不了父亲自刎,也没办法提前帮好友打消心中种种疑虑。
她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好。
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事情都往不受控地方向飞奔。
只有她一个人被留在原地,痛苦地画地为牢。
“夫人,你已经心力交瘁,这些事不能怪你,况且夫人已经将能做的事都做到了最好。”
清笙站在一旁,有些心疼地看着谢泠姝痛苦扶额。
她忍不住轻叹一口气,又忽然想起什么,“方才二公子不是给了夫人一封信,听二公子的意思,或许那就是孟小姐自尽的原因。”
“既然二公子选择让夫人看,夫人便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帮帮孟小姐?”
清笙语气清淡,又走到谢泠姝身后,伸手轻轻替她按着太阳穴的脉络。
闻,谢泠姝恍然回神。
如清笙所说,方才俞珩给她的那封信,她因为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看过。
她连忙从袖中找出那封信件来。
信封表面的“俞二公子亲启”已经被水渍晕染开来,只能勉强分辨出确实是孟云羡的手笔。
谢泠姝双手忍不住有些颤抖。
她无端想起了管家从江南将父亲的绝笔信带给她的场景。
谢泠姝心头钝痛,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才有心气继续将信拆开。
她想知道孟云羡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选择这样做。
又为何宁愿投水都不愿意跟她说一声。
是她不值得信任,还是有什么事,孟云羡不愿意连累她?
“清笙,我有些不敢看。”谢泠姝将信封打开,取出里面的信件,却迟迟没有展开看。
她双手颤抖得异常。
连声音也带上几分哭腔。
因为谢俞两家的事,她没有了父亲,又亲手将裴宴推开,她不能再承受身边之人离开了。
“嫂嫂,看吧。”
俞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主院院门处。
闻声,谢泠姝下意识转头看去。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见她转头,这才走近几步,“方才见慕云带着大夫离开,猜想嫂嫂这边应该刚刚收拾好。”
“我有些担心,便只能冒昧前来叨扰。”
“至于这封信,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况且这信本来云羡也有意让我交给嫂嫂,嫂嫂应该看看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