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她的怀疑都是假的呢?
若是俞怀瑾真的中了毒,她是不是又要再一次重创他?
“泠姝,你在纠结什么?”
孟云羡叹了口气,认真看着她双眼,“你从前不会这么犹豫,你总是想做什么就去做的。”
“你这般踌躇不前的样子,我很陌生。”
从前的谢泠姝,总是心有成算的。
喜欢裴宴的容貌,便会主动上前。
不愿意被困东宫,便会断然拒绝。
可今日所见的她,却像是将自己困住了。
“孟夫人是怎么回事,你心中可清楚?”
谢泠姝换了个话题,“刘倘医术精湛,他应当不会诊断有误,当时他说,孟夫人这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当时在你跟前,刘倘确实有所隐瞒。”
“难道后来开的药,孟夫人没有按时服用吗?”
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闻,孟云羡倒是反应平平,她垂下眸,低声开口,“母亲是自己没了心气。”
“孟夫人若是真的不愿苟活,当初为何愿意被你接到长安来?”谢泠姝始终想不通。
孟家只有孟云羡一女,不管是孟大人,还是孟夫人,对她都极尽宠爱。
若是孟夫人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追随孟大人而去,只怕早在江南就已经动了手。
就算是一时之间对孟云羡放心不下,她也不会选择来到长安,让自己疼爱一生的女儿亲眼见证她离开。
“我不知道……”孟云羡别过头去,眼角晶莹闪动,“我不敢去细究,我怕背后的原因我承担不住。”
她声音微微哽咽颤抖。
谢泠姝没有应声。
等孟云羡缓了缓心情后,她这才后知后觉起来,“所以,这才是你犹豫的原因。”
不确定真相是不是自己能承担的结果,因此不敢轻易探查。
“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先好好休息,如今你养好身子才是重中之重,至于谁将你推下水的,要不要报官?”
谢泠姝轻叹一声,又担忧地看向孟云羡,“若是那人再下手怎么办?你手上可有什么线索?”
“或者可有什么大致的怀疑范围?”
“之前苏木之事的后续我没有追问,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置的?”
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孟云羡略显沉默。
“那个卖给我苏木胭脂的商贾,已经被下令斩首,但是苏木并非是他自己的,也有人背后提供。”
“但是中间转手之人不管怎么问都不说真相,现在证据链也算是断了,这件事也就暂时没有下文。”
“我要离开长安也是你大伯父的建议,这件事表面看着是结案了,但背后牵扯甚多。”
“我留在长安目标太过明显,容易被牵连其中,回江南,也是让我明哲保身。”
“我远离了长安这个是非之地,或许背后之人就不会再追究到我头上来,这是原本我们的想法。”
孟云羡一五一十地开口说到。
只是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那背后之人显然是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孟云羡的。
谢泠姝有些犹豫起来,正想开口相劝,便被孟云羡拦住,“我如今孑然一身,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管怎么样,我至少要先回去将母亲和父亲身后事处理好,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正如你说的,走一步算一步,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若是江南也危险重重,我再重新回长安也是一样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