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姝也转头往谢云瑶院中而去。
她到的时候,谢云瑶屋中已经没有一块能落脚的地。
入目可见之处,满是碎瓷渣滓。
谢云瑶伏在空荡荡地木桌上隐忍哽咽,像是受了莫大委屈却不能说的小兽。
“因为订婚的事情不高兴吗?”
谢泠姝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你是有什么不满意,不妨跟我说说?”
“我都不认识那宋世子,我都不了解他,我为什么要嫁给他!”谢云瑶猛地坐直身子,委屈不已地看向谢泠姝。
她眼眶通红,又垂下头,“而且七日后订婚,这般着急,母亲和父亲这是一日都不想将我留在家中不成?”
“不就是靖王选妃,我到时候打扮丑些不就好了,又不是一定要选我!”
“之前太子选妃不也不了了之,如今又有什么可担心的,以至于非要赶这么着急的时间举办订婚宴。”
“我不想嫁给我不认识的人,我连他是个什么性子都不知道,我怎么嫁给他?”
“堂姐,我求你了,你帮我劝劝他们,别让我这么着急地订婚了好不好?”
“就算他们真的想让我嫁到靖北侯府,也该让我多一点时间和宋世子接触不是吗?”
“我不是什么摆件,宋世子也不是,就为了虚无缥缈的选妃宴定下婚事,那宋世子日后不也会瞧不起我?”
谢泠姝安静听完她控诉,随后抽出锦帕,悉心替她将眼泪擦去。
她没有着急出声安抚,还是谢云瑶先冷静下来后,这才抬眸看她。
“你不是来帮我的,你是来帮他们说服我的?”
谢云瑶直戳了当地问出口来。
“云瑶,皇后与贵妃不同,太子和靖王更是处境天差地别。”谢泠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挑着重要的事情开口。
眼见谢云瑶皱眉,她这才继续道,“太子已经是储君,对他而,婚事可以巩固他的地位,是稳中求胜。”
“可靖王不一样,他有心往上走,却限于身份,他是进攻的一方,他可比太子着急太多了。”
“一场足够好的婚事,对他而是逆转局面的良机。”
“如今谢家在朝中的情况就是如此,靖王最优的选择也就这些,大伯父和大伯母怎能让你去赌一个未来?”
“再者,订婚也不是真的成婚,先将眼前这一关度过去,若是那宋世子真的不堪托付,便是你不说,大伯母也不可能让你委屈。”
“不若这样,明日我在酒楼设宴,将宋世子请过来,你也过来见见面,亲眼看看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可好?”
谢云瑶哭声渐弱。
她也不是完全不懂这些,只是知道父母对她好又如何,心里依旧难免委屈。
她就是有些接受不了,不想这么早成婚罢了。
她害怕。
如今谢泠姝递了梯子,她自然也愿意就坡下驴,“那若是我和宋世子真的话不投机,你可要帮我说服我父亲母亲。”
“至少不能真的让我嫁给他。”
谢泠姝颔首应下。
宋沛阳这个人表面看着神经大条,但是他跟在裴宴身边这么多年,若真是个蠢货,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就看他的表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