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顺杆子上爬,难道还要我不停退步?”
“我不过在知州府帮忙算个账,这又有哪一点不合你心意?还是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生怕查出什么不妥?”
“即便是我真的袖手旁观,如今账簿都已经在知州府,查出真相只是早晚之事,你在害怕什么呢?”
“你非要跟着我来江南,是真的想要跟我一起回来,还是你来江南也是别有所图?我不是傻子,你也别想将我玩弄于股掌。”
谢泠姝骤然发难,叫俞怀瑾有些措手不及。
她之前虽是隐约有些态度不同,却还是时时克制着情绪,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忍下。
如今却直接挑明了不满。
实在是反常至极。
俞怀瑾上下看了她两眼,眼中浮现几分痛意,“泠姝,我只是喜欢你,爱重你。”
“难道我的心意对你来说就这么一文不值?还是我在你眼中,真的比不上他?”
俞怀瑾做出一副悲痛至极的模样。
可他明明也不是个将情爱看得多重的人,如今做出这幅模样,又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什么心悦之词,她一个字都不敢信。
他们这一对夫妇,不过是各怀心思罢了。
他和她相处时间实在有限,成婚前每次见面,也都只是为了应付皇帝。
她语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更没有过半分暗示。
再说了,心悦旁人这件事,从来就不是一定能获得回应的。
“且不说我自从成婚之后,便当真和殿下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联系,你何必抓着不放?”
“便说情意一事,我早已与你明,我可以替你打理内宅,却绝不会跟你变成真正的夫妻。”
“当初你亲口答应,如今出尔反尔的人又是你,你想要反悔,可问过我的感受?”
“若是因为你喜欢我,便要求我回应同样的情意,那你这便不算心悦,你是在绑架我,但偏偏,我不会仍由旁人绑架。”
谢泠姝神色冷清,语气更是平淡。
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出口。
俞怀瑾的脸色也跟着一寸一寸灰败下去,他自嘲一下,又垂眸低声道,“为什么?”
“我以为我们已经开始渐渐熟悉,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泠姝,为什么拒我于千里之外?”
“就算你不喜欢我,身为夫君,我想让你活得轻松些,也不是什么坏心思,为何不听劝?”
谢泠姝深吸了一口气。
最初对于裴宴,她也只是玩玩的心态。
直到现在,她才想通自己为什么会真的对裴宴动心。
他从不会为难于她。
即便是当初她给了他一个那样难堪的结束,他也只是嘴上威胁着要报复,实际上却舍不得强行将她留在东宫。
他不会替她作出决定。
她也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做决定。
轻松也好,艰难也罢,她选的未来她会自己走下去。
“我从不需要什么轻松,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
她眼神冷下,语气坚定,“你并不是喜欢我,你甚至并不了解我,你有你想要的东西,便自己去争取。”
“别妄想通过一句心悦我,便指望扭曲我的意志,我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不是谁喜欢我,我就应该成为他的附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