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孤已在知州府各处安插暗卫,若是俞怀瑾敢过来,孤便能立刻收到消息。”
裴宴适时出声安抚一句。
他话音刚落,谢泠姝眼角余光便闪过一抹银亮,像是反光折射。
她下意识转眼看去,便见一个小厮快步离开,背影有些仓皇,甚至显得慌不择路。
“慕云,将人追上!”她厉喝出声。
闻,慕云当即转头追过去。
那小厮身量矮小,又躲在灌木丛中,不知道蹲了多久,这才没有被几人发现。
只是刚才他手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晃了一下,这才不小心闪到了谢泠姝眼睛。
跟慕云比起来,这种府上不起眼的小厮,自是不值一提。
她将人押到跟前,这才抬眸看向裴宴和谢泠姝,“殿下,夫人,就是这个人刚才偷听。”
“是知州府的人吗?”
知州府对于几人来说都不算熟悉,但明知道如今正在查江南财库的事,还敢在书房外鬼鬼祟祟行偷听之事,想必是受人指使。
“殿下,这边交给你了,我先回去借着处理账簿。”
她瞥了眼那小厮,转头往书房内而去。
她刚刚将门推开,便见里头一片狼藉。
分明才出门一盏茶的时间,书房里面却像是遭了盗贼一般,混乱不堪。
俞怀瑾手持匕首,死死捂住沈承和的口鼻,正要将人拖出窗外。
“俞怀瑾,将人放下!”她双眸瞪大,当即高声怒斥。
见她折返回来,俞怀瑾似乎有些没有料到,手上稍稍一松。
抓住这个间隙,沈承和当即伸手将他手猛地扒开,又狠狠向后肘击,猛地撞上俞怀瑾的小腹。
原本俞怀瑾也只是不想让他发出声响,被外头人察觉,并没有太用心思在控制他之上。
因此,沈承和虽是一介书生,却也还是抓住了机会成功挣脱。
只是他脱离之时,脖颈还是被划出一条血痕。
他靠在书架上,大口喘息几下。
“俞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大半夜潜入知州府,是要销毁账簿,意图谋逆不成!”
沈承和捂着脖颈的伤口,眼神下意识留在他双腿之上。
俞怀瑾不是中毒瘫痪,怎么如今却站起来了。
看他刚才进内,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并不像是恢复,更像是从未出过事。
裴宴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赶回。
他下意识看了眼谢泠姝,确认后者没事之后,这才冷眼看向俞怀瑾,“这就已经等不及了?”
“孤还以为,这出戏你要接着唱下去。”
俞怀瑾咬着牙冷笑一声,他抬眸看向裴宴,一脸的无所顾忌。
他甚至无心分辨,只是忽然伸脚将油灯绊倒,“那就请殿下告知陛下,说我并非瘫痪,依旧健全好了。”
“只是不知道,陛下究竟会信你的说辞,还是信我呢?”
他进宫多次,太医诊断多次,从无一时失手。
江南账簿被销毁,转头负责此事的太子便说是一个瘫痪多年的人站起来了,还潜入知州府,放火毁尸灭迹。
这样的借口,究竟谁能相信?
油灯踹翻后,灯油四溅,书房里头堆满的纸张瞬间一张接一张点燃。
众人这才发觉,散落在地上的账簿甚至被泼了桐油。
虽说不算太多,也瞬间连成一片火墙。
“先出去!”裴宴出声命令一句。
暗卫已经听着动静过来,率先将沈承和架了出去。